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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9章旧巷藏锋,墨痕露骨


镇江的雨,总带着江南独有的缠绵。

凌晨三点,西津渡旧巷深处,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倒映着巷口残破的红灯笼影子。楼明之踩着积水,脚步轻得像猫,黑色冲锋衣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摩挲着一枚冰凉的青铜令牌——那是恩师陆振庭留下的遗物,正面刻着“青霜”二字,背面是繁复的云纹,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

半小时前,他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一个地址和一张模糊的照片:西津渡37号,一栋破败的二层小楼,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烛光,照片角落隐约能看到一抹青灰色的衣角,款式与前两起命案死者身上的衣物极为相似。

“青霜门的幸存者,果然还有漏网之鱼。”楼明之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刀。

前两起命案的死者,分别是退休古籍修复师陈敬之、出租车司机老杨,尸检报告显示,两人致命伤口的角度、深度,都与失传的青霜门“碎星式”剑法高度吻合。而通过调取档案,楼明之意外发现,这两人二十年前都曾在青霜门旧址附近居住,极有可能是当年侥幸逃脱的门中弟子或仆役。

如今,匿名短信指向的西津渡37号,会不会是第三个幸存者的藏身之处?

巷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雨声和自己的脚步声,偶尔传来几声老狗的吠叫,很快又归于沉寂。37号小楼就在巷尾,墙体斑驳,木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门楣上隐约能看到“苏府”两个褪色的篆字。烛光从二楼西侧的窗户透出,在湿漉漉的墙面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像是有人在里面来回走动。

楼明之放缓脚步,贴着墙根绕到小楼侧面。这里的窗户纸已经破损,他踮起脚尖,透过破洞往里望去。

屋内陈设简陋,一张老旧的八仙桌,两把木椅,墙角堆着几个木箱。一个身穿青灰色短打的老者正坐在桌前,背对着窗户,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老者头发花白,脊背佝偻,动作迟缓,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可楼明之的心却瞬间提了起来。

老者手边的八仙桌上,放着一把狭长的弯刀,刀鞘是深棕色的牛皮,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那是青霜门弟子常用的佩刀样式!

就在这时,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下笔,猛地转头看向窗户。楼明之反应极快,立刻矮身躲到墙后,心脏砰砰直跳。他能感觉到,老者的目光锐利如鹰,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孱弱。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老者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躲躲藏藏,岂是查案之人的作风?”

楼明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自己的行踪早已被发现。他深吸一口气,直起身,推开虚掩的木门走了进去。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楼明之开门见山,目光紧紧盯着老者,右手依旧插在口袋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老者放下毛笔,转过身来。他的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异常明亮,像是藏着星辰。他上下打量着楼明之,当看到他口袋里露出的青铜令牌一角时,眼神猛地一缩,随即恢复平静:“陆振庭的弟子?”

楼明之心中一震:“你认识我恩师?”

“二十年前,见过几面。”老者淡淡回应,指了指旁边的木椅,“坐吧。外面雨大,进来避避。”

楼明之没有动,依旧保持着警惕:“你是青霜门的人?”

老者没有否认,点了点头:“苏长庚,当年青霜门的文书。”

青霜门文书?楼明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根据之前查到的资料,青霜门覆灭时,门中文书苏长庚已经死于火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楼明之直言不讳。

苏长庚苦笑一声,拿起桌上的弯刀,轻轻摩挲着刀鞘上的花纹:“当年那场大火,烧了青霜门的牌匾,烧了门主夫妇的性命,却没烧尽所有的冤屈。我侥幸逃脱,隐姓埋名二十年,就是为了等待一个揭露真相的机会。”

“那陈敬之、老杨,也是青霜门的幸存者?”楼明之追问。

苏长庚点点头,眼神黯淡下来:“他们都是门中的弟子,当年跟着我一起逃出来的。本以为隐姓埋名就能安稳度日,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杀他们的人,是谁?”楼明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急切。

苏长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宣纸,递到楼明之面前:“你自己看吧。”

宣纸上,是用毛笔写的几行字,字迹苍劲有力,却带着一丝颤抖:“碎星再起,青霜饮血;二十年期,恩怨了结;许公藏刃,卡特索命;令牌现世,真相大白。”

楼明之盯着宣纸上的字,瞳孔骤缩。

许公?难道是许又开?卡特?自然是买卡特!

这几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的迷雾。前两起命案的凶手,要么与许又开有关,要么是买卡特的人?而恩师留下的青铜令牌,竟然是揭开真相的关键?

“这是什么意思?”楼明之指着宣纸问道。

“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并非内讧,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苏长庚的声音带着悲愤,“许又开当年是门主的挚友,却暗中与外人勾结,觊觎青霜剑谱;买卡特的父亲,是门中的护法,因反对许又开,被他灭口。买卡特蛰伏二十年,就是为了复仇;而许又开,则一直在追杀我们这些幸存者,怕我们泄露真相。”

楼明之心中一沉。许又开,那个被誉为“武侠大神”的文化名流,竟然是青霜门覆灭的幕后黑手之一?这与他表面上儒雅谦和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那我恩师的死,也与许又开有关?”楼明之追问。恩师陆振庭当年正是因为追查青霜门案,才被人陷害,最终惨死狱中。

苏长庚点点头:“陆警官当年查到了关键线索,知道了许又开的真面目。许又开怕他揭露真相,便联合朝中势力,罗织罪名,害死了他。”

真相如同惊雷,在楼明之的脑海中炸开。他一直背负着“害死恩师”的污名,被革职、被唾弃,如今终于知道,恩师的死,是因为坚守正义,是被奸人所害!

“我要为恩师报仇,要揭露许又开的真面目!”楼明之的眼中闪过一丝猩红,拳头紧握。

“没用的。”苏长庚摇摇头,语气沉重,“许又开如今权势滔天,人脉遍布江湖与都市,仅凭你一人之力,根本动不了他。而且,买卡特那边,也不是善茬。他一心复仇,不惜一切代价,我们这些幸存者,不过是他复仇计划中的棋子。”

楼明之沉默了。他知道苏长庚说得对,许又开势力庞大,买卡特手段狠辣,仅凭他一个被革职的前刑侦队长,想要揭开真相,难如登天。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苏前辈,别来无恙?”

楼明之猛地转头,只见谢依兰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风衣,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眼神明亮而警惕。她的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的匕首,显然是一路追踪而来。

“依兰?你怎么来了?”楼明之有些意外。

谢依兰走进屋,反手关上木门,目光落在苏长庚身上:“我收到消息,说有人在西津渡见过青霜门的人,便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遇到了苏前辈。”

她顿了顿,看向楼明之:“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收到匿名短信,过来查案。”楼明之简单解释道。

苏长庚看着谢依兰,眼中露出一丝欣慰:“谢丫头,你师父还好吗?当年若不是你师父出手相助,我也逃不出青霜门。”

谢依兰的师父,正是当年青霜门的一位长老,也是她的师叔。当年青霜门覆灭时,师父拼死将她送出,自己却下落不明。

“我师父失踪了,我一直在找他。”谢依兰的语气带着一丝伤感,“我这次来镇江,就是为了寻找师父和青霜剑谱。”

“青霜剑谱……”苏长庚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剑谱确实还在,当年被门主夫人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许又开和买卡特,都在找它。”

“在哪里?”谢依兰急切地问道。青霜剑谱是师门至宝,也是找到师父的关键。

苏长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楼明之口袋里的青铜令牌:“剑谱的下落,与陆警官留下的这枚令牌有关。令牌背面的云纹,其实是一张地图,指向青霜门的秘密地窖。剑谱,就藏在那里。”

楼明之立刻掏出青铜令牌,翻到背面。果然,云纹的排列看似杂乱,实则暗藏玄机,像是一条条路线,指向某个方向。

“但想要打开秘密地窖,还需要另一把钥匙。”苏长庚补充道,“那把钥匙,在许又开手里。当年他血洗青霜门后,搜遍了整个山门,虽然没找到剑谱,却找到了打开地窖的钥匙。”

谢依兰皱了皱眉:“这么说,想要拿到剑谱,必须从许又开手里夺回钥匙?”

“没错。”苏长庚点点头,“而且,许又开最近要在镇江举办‘武侠文化展’,据说会展出一些与青霜门有关的文物。我怀疑,他是想借着展会的机会,吸引买卡特现身,然后一网打尽,同时找到剑谱的下落。”

楼明之心中一动:“这么说,这是一个机会?我们可以借着展会,接近许又开,夺回钥匙,找到剑谱,同时收集他的罪证?”

“是机会,也是陷阱。”苏长庚提醒道,“许又开老谋深算,展会必然戒备森严,而且买卡特也一定会派人前往。到时候,三方势力汇聚,必然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谢依兰眼神坚定:“不管是机会还是陷阱,我们都必须去。剑谱是师门至宝,不能落入坏人手中;而且,我相信,师父的失踪,也与许又开有关。”

楼明之也点了点头:“我也要去。我要为恩师报仇,揭露许又开的真面目。”

苏长庚看着两人,眼中露出一丝赞许:“好。既然你们决定了,我便助你们一臂之力。我这里有一份青霜门的内部地图,上面标注了秘密地窖的具体位置,还有许又开当年的一些罪证,或许能帮到你们。”

说着,苏长庚起身,走到墙角的木箱前,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油纸包。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绢布地图,还有几封书信。

“这地图是当年门主亲手绘制的,上面的标记只有青霜门的核心弟子才认识。”苏长庚将地图递给谢依兰,“这些书信,是许又开当年与外人勾结的证据,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

谢依兰接过地图和书信,心中激动不已。有了这些,他们就更有把握揭开真相了。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楼明之脸色一变:“不好,出事了!”

他立刻冲到窗边,推开窗户向外望去。只见巷口的红灯笼下,一个黑影倒在血泊中,而不远处,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正快步离去,手中拿着长刀,刀上还滴着血。

“是买卡特的人!”苏长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还是找来了!”

楼明之没有多想,立刻转身冲出房门:“你们待在这里,我去看看!”

谢依兰也紧随其后:“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朝着巷口狂奔而去。雨还在下,血水混着雨水,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倒在地上的黑影已经没了气息,脸上被刀划得面目全非,无法辨认身份。但从他身上的衣物来看,应该也是青霜门的幸存者。

“又一个……”谢依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短短几天,已经有三个幸存者遇害,许又开和买卡特的手段,实在太过狠辣。

楼明之蹲下身,仔细检查着死者的伤口。伤口依旧是“碎星式”的样式,但比前两起命案的伤口更加狰狞,显然是凶手刻意为之,想要起到震慑作用。

“凶手应该还没走远,我们追!”楼明之起身,朝着黑影离去的方向追去。

谢依兰也立刻跟上。两人的速度都极快,楼明之曾是刑侦队长,追踪能力极强;谢依兰出身武侠世家,轻功卓绝,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黑影。

那几个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追兵,加快了脚步,拐进了一条狭窄的胡同。楼明之和谢依兰紧随其后,也冲进了胡同。

胡同里光线昏暗,两侧是高耸的围墙,只有几盏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黑衣人在前面狂奔,时不时回头开枪射击。楼明之和谢依兰一边躲避子弹,一边快速追赶。

“砰!”一颗子弹擦着楼明之的耳边飞过,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砖石碎屑。

楼明之心中一紧,拉着谢依兰躲到一个垃圾桶后面:“小心点,他们有枪!”

谢依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银针:“我去牵制他们,你找机会制服他们!”

不等楼明之回应,谢依兰已经纵身跃起,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朝着黑衣人飞去。她手中的银针精准地射向黑衣人的膝盖和手腕,几个黑衣人惨叫一声,纷纷倒地。

楼明之趁机冲了上去,一拳一个,将倒地的黑衣人制服。他拿出手铐,将几个黑衣人铐在一起,然后开始审问:“说!是谁派你们来的?为什么要杀青霜门的幸存者?”

一个黑衣人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我们是卡爷的人!卡爷说了,所有与青霜门有关的人,都得死!你们也不例外!”

“买卡特为什么要杀青霜门的幸存者?”楼明之追问。

黑衣人却不再说话,猛地一口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瞬间没了气息。其他几个黑衣人也纷纷效仿,咬碎毒药自尽。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买卡特的势力,竟然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手下的人宁愿自尽,也不愿透露任何信息。

“看来,买卡特的复仇计划,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疯狂。”谢依兰的语气沉重。

楼明之点了点头:“而且,他显然已经知道我们在调查青霜门案,接下来,我们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两人回到37号小楼时,苏长庚已经收拾好了行李。“这里不能待了,买卡特的人已经发现了我们,我们必须立刻转移。”苏长庚的语气急促,“我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们先去那里躲一躲。”

楼明之和谢依兰没有异议,跟着苏长庚离开了西津渡旧巷。雨还在下,夜色深沉,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雨雾中,而身后的旧巷里,血腥味与雨水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弥漫不散。

转移途中,楼明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沉声道:“老赵,帮我查点东西。镇江最近举办的武侠文化展,主办方是谁,参展的文物有哪些,还有,许又开最近的行踪,都查清楚告诉我。”

电话那头的老赵,是楼明之当年在警队的同事,也是少数几个相信他、愿意帮助他的人。

挂了电话,楼明之看向谢依兰:“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等待武侠文化展的开幕。到时候,我们一起潜入展会,夺回钥匙,找到剑谱,同时收集许又开的罪证。”

谢依兰点了点头:“好。不过,我们也要多加小心。许又开老谋深算,买卡特手段狠辣,我们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苏长庚也补充道:“而且,我总觉得,许又开举办这次展会,不仅仅是为了吸引买卡特,还有其他的目的。或许,他已经找到了剑谱的下落,只是需要一个契机,将其取出。”

楼明之心中一凛。苏长庚说得有道理,许又开的心思深沉,做事往往滴水不漏。这次武侠文化展,恐怕没那么简单。

三人一路前行,雨渐渐小了。凌晨五点,他们来到了苏长庚所说的安全地点——一座位于市郊的废弃寺庙。寺庙破旧不堪,院墙倒塌,佛像布满灰尘,但里面却收拾得很干净,显然是苏长庚早就准备好的藏身之处。

“这里很隐蔽,一般人不会来。”苏长庚打开寺庙的大门,“我们先在这里住下,等展会开幕的消息。”

楼明之和谢依兰走进寺庙,找了个干净的房间坐下。经过一夜的奔波,两人都有些疲惫。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外面警戒。”楼明之对谢依兰说。

谢依兰点了点头:“好。你也注意安全。”

楼明之走出房间,来到寺庙的院子里。雨已经停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天空渐渐亮了起来。他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拿出恩师遗留的青铜令牌,放在手心反复摩挲。

令牌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头脑清醒了许多。恩师的死,青霜门的覆灭,许又开的阴谋,买卡特的复仇……所有的线索,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暗局。而他和谢依兰,就身处这个暗局的中心,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但他不能退缩。为了恩师的冤屈,为了青霜门的真相,为了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他必须坚持下去。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老赵打来的。

“明之,查到了。”老赵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这次武侠文化展的主办方,是许又开创办的‘江湖文化协会’,参展的文物有很多,其中确实有几件与青霜门有关,包括一把据说是青霜门门主当年使用过的佩剑。而且,许又开已经抵达镇江,住在城郊的一座别墅里,身边有很多保镖,戒备森严。”

“还有别的消息吗?”楼明之追问。

“有。”老赵顿了顿,“我还查到,买卡特最近也在镇江活动,他的手下在暗中调查展会的情况,似乎在策划什么行动。而且,有消息称,许又开和买卡特之间,曾经有过一次秘密会面,但会面的内容不得而知。”

楼明之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许又开和买卡特,一个是青霜门覆灭的幕后黑手,一个是复仇的复仇者,他们竟然秘密会面?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阴谋?

“知道了,谢谢你,老赵。”楼明之挂了电话,心中充满了疑惑。

许又开和买卡特,明明是仇人,为什么会秘密会面?难道他们达成了某种协议?还是说,这只是许又开的缓兵之计,想要先稳住买卡特,然后再一网打尽?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即将到来的武侠文化展,将会是一场腥风血雨的较量。

楼明之回到房间时,谢依兰正坐在桌前,研究着苏长庚给的绢布地图。看到楼明之进来,她抬起头:“怎么样,查到消息了吗?”

楼明之点了点头,将老赵的话复述了一遍。

谢依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许又开和买卡特秘密会面?这太奇怪了。他们明明是仇人,怎么会走到一起?”

“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我们都必须小心应对。”楼明之的语气坚定,“展会开幕那天,我们兵分两路。你负责寻找许又开手中的钥匙,我负责收集他的罪证。如果遇到危险,立刻撤退,在寺庙集合。”

谢依兰点了点头:“好。我会小心的。对了,苏前辈说,剑谱不仅是武学秘籍,里面还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关乎江湖与都市的安危。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剑谱,不能让它落入坏人手中。”

楼明之心中一动:“更大的秘密?是什么秘密?”

谢依兰摇了摇头:“苏前辈也不清楚,只知道当年门主曾说过,剑谱里藏着足以改变江湖格局的力量。许又开和买卡特之所以如此执着于剑谱,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武学,更是为了这个秘密。”

楼明之的心中充满了好奇。青霜剑谱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竟然能让许又开和买卡特如此疯狂?

就在这时,苏长庚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包裹:“这是我当年从青霜门带出来的一些东西,或许能帮到你们。”

他打开包裹,里面是几件青霜门的服饰,还有一些暗器和疗伤的药膏。

“这些服饰,你们可以在展会上穿,或许能掩人耳目。”苏长庚将服饰递给两人,“这些暗器,威力不大,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疗伤药膏是青霜门的秘方,效果很好。”

楼明之和谢依兰接过包裹,心中充满了感激。

“苏前辈,谢谢你。”谢依兰轻声说。

苏长庚笑了笑:“不用谢。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只要能揭开真相,为青霜门的冤魂报仇,我做什么都愿意。”

三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展会的具体计划,直到天色大亮。苏长庚去准备早饭,楼明之和谢依兰则各自休息,养精蓄锐。

楼明之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苏长庚的话,还有宣纸上的那几句诗。许又开、买卡特、青铜令牌、青霜剑谱、更大的秘密……所有的线索,都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他的心头。

他知道,想要解开这团乱麻,就必须在武侠文化展上,与许又开和买卡特正面交锋。这将是一场生死较量,赢了,就能揭开真相,为恩师和青霜门的冤魂报仇;输了,就会万劫不复。

但他没有退路。

楼明之握紧了手中的青铜令牌,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会一往无前,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窗外,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照进房间,驱散了黑暗。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一场关乎正义与邪恶、恩怨与情仇的较量,也即将拉开帷幕。镇江这座古老的城市,注定要因为这场暗局,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午后的废弃寺庙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呜咽声。楼明之坐在门槛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里老赵发来的补充情报——许又开的别墅周围不仅有专业保镖,还暗藏着几个身手矫健的江湖人,腰间佩刀样式与青霜门残余势力如出一辙。“看来许又开不仅勾结了都市权贵,还收拢了当年青霜门的叛徒。”他低声自语,眼神冷冽。

谢依兰拿着绢布地图走进院子,眉头微蹙:“这地图上的云纹除了指向地窖,还有一处标记与镇江地方志里记载的‘墨山石窟’完全吻合。苏前辈说剑谱藏在地窖,可石窟那边会不会有别的线索?”她将地图铺在石桌上,指尖点在云纹交汇的位置,“你看这里,标注着‘星落’二字,正好对应青霜门‘碎星式’的剑招图谱。”

楼明之俯身细看,忽然注意到地图边缘有一道极淡的针孔痕迹,排列成奇特的阵型:“这不是普通的地图标记,像是某种暗号。”他想起苏长庚递出地图时指尖的微颤,以及对方提到“许又开有钥匙”时的闪躲眼神,心中骤然升起一丝疑虑,“苏前辈的话,或许不全是真的。”

话音刚落,寺庙后门传来轻微的响动。两人瞬间警觉,楼明之反手摸向腰间的警棍,谢依兰则握紧了袖中的银针。只见苏长庚提着一个油纸包走进来,额角沾着汗,神色略显慌张:“山下药店只剩这些疗伤药膏,我再去附近村落找找看。”

“不必了。”楼明之起身挡住他的去路,目光落在他沾着泥土的裤脚,“苏前辈去的不是村落吧?墨山石窟方向的红土,与你裤脚上的痕迹一模一样。”

苏长庚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半步:“我……我只是去确认石窟的安全性。”

“确认安全性需要带着青霜门的传信令牌?”谢依兰突然开口,指尖指向他腰间露出的半块木质令牌,上面刻着的“苏”字与青霜门文书的身份令牌样式略有差异,反而更接近当年叛逃长老的信物,“当年青霜门叛逃的苏姓长老,是你什么人?”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苏长庚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脸上的镇定彻底崩塌。他沉默良久,从怀中掏出一块磨损严重的玉佩,上面刻着“青霜”二字,边缘却有一道明显的断裂痕迹:“叛逃的苏长老,是我兄长。当年他并非主动叛逃,而是被许又开胁迫,假意投靠后一直暗中传递消息。”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将玉佩递给两人:“这块玉佩是兄长临终前交给我的,说只有与陆警官的青铜令牌合在一起,才能真正打开地窖的暗门。许又开手里的,只是能进入外窖的假钥匙。”

楼明之接过玉佩,与青铜令牌拼在一起,断裂的纹路严丝合缝,背面的云纹瞬间组成完整的图案,除了地窖位置,还标注着一个隐藏在石窟深处的密室:“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我怕。”苏长庚眼眶泛红,“兄长被许又开发现后,死状极惨,我隐姓埋名二十年,就是怕重蹈覆辙。但看到你们为了真相不惜以身犯险,我不能再懦弱下去。”他从油纸包里拿出一卷泛黄的绢布,“这是兄长留下的密信,里面记载着许又开与买卡特秘密会面的真正目的——他们要联手打开石窟密室,夺取里面的‘青霜秘录’。”

楼明之展开密信,上面的字迹潦草却坚定,详细记录了许又开的阴谋:青霜剑谱只是幌子,秘录里记载着青霜门历代积累的财富与武学精髓,甚至包含操控地下势力的手段。许又开想借此掌控江湖与都市的灰色地带,买卡特则想利用秘录的力量扩大自己的地下网络,两人达成暂时同盟,约定展会结束后在石窟分赃。

“原来如此。”谢依兰恍然大悟,“难怪买卡特一边追杀幸存者,一边又与许又开合作,他根本不在乎复仇,只想要秘录的力量。”

楼明之将密信收好,眼神变得愈发坚定:“展会不仅是夺取钥匙的机会,更是揭穿他们同盟的关键。我们必须在他们抵达石窟前,拿到秘录,让他们的阴谋彻底破产。”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寺庙的窗棂,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石桌上的令牌与玉佩静静躺着,折射出冷冽的光芒,如同即将划破黑暗的利刃。而镇江城内,许又开的别墅灯火通明,买卡特的手下正悄悄集结,一场关乎真相、财富与生死的较量,已在无声中进入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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