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馨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反应过来。

未来嫂子？

难道指的是沈清茯？

可是，哥哥过去不是说他心中的人是沈栀灵吗？

难不成，像是哥哥这样重情重义的人，也会变心？

馨馨眉头紧皱，心中的问题一个个冒出来。

谢观澜去沈家时，手指不停的转动着手腕上的佛珠，凤眸轻眯。

馨馨告诉沈清茯，他小时候遇到的人，是沈栀灵。

他曾也这么认为，才会对沈栀灵那么纵容。

可看见沈清茯手上的胎记，谢观澜就知道不是的。

那个人不是沈栀灵。

是沈清茯，从始至终，只是她一个人。

他闭了闭眼，喉结微微滚动，过去的回忆瞬间涌现。

那年，他不过十岁，被父亲丢到乡下，像一件废弃的物品。

他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孤单而寂寞。

直到那个夏天，一个小女孩闯进了他的世界。

她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条碎花裙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她不怕他。

她拉着他的手，带他去捉蜻蜓，去河边捡石头，去山坡上看日落。

她说：“哥哥，你为什么不笑？你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他没笑。

但那一刻，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裂开了一道缝。

后来，她贪玩掉进了河里。

河水很急，她拼命挣扎，喊着“救命”。

他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

把她救上岸的时候，她已经呛了很多水，小脸煞白。

他拍着她的背，声音发抖：“别怕，没事了。”

她咳了几声，睁开眼睛，声音细细软软的：“哥哥，你救了我一次。”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

那时候他想，他要保护她，一辈子。

可是后来，他被人接走了。

接走的那天，她不在家，谢观澜也没法当面告别。

等他终于有能力回去找她的时候，那房子已经空了。

邻居说，那户人家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自以为找对了人，即便心中察觉不对，却还是一个劲对沈栀灵好。

直到那天晚上，小重山。

沈清茯推开休息室的门，走进来，仰着脸看他。

他一眼就从胎记认出了她。

可她没认出他。

她把他当成别人，在他面前装乖卖巧，说喜欢他，说想他。

他知道她在演戏。  但他不在乎。

只要她在身边，演一辈子，他也愿意。

……

车子在沈家门口停下。  谢观澜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夜风很凉，吹得他衣服下摆微微扬起。

他站在门口，抬手按了门铃。

过了很久，门才打开。

陆静栀站在门口，看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皱眉。

“谢先生？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来找清茯。”他说，声音低沉而平稳，“伯母，我有话跟她说。”

陆静栀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警惕。

“清茯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伯母。”谢观澜没有退让，凤眸直视着她，“我等不了明天。”

想要和她诉说一切的心，格外迫切。

陆静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清茯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一件简单的家居服，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还带着几分倦意。

“妈咪，谁来了？”

她走到门口，看见谢观澜，脚步顿住了。

四目相对，夜风在两人之间穿行。

沈清茯抿了抿唇：“谢先生？你怎么来了？”

谢观澜看着她，喉结微微滚了滚。

“我有话跟你说。”

沈清茯看了陆静栀一眼，陆静栀叹了口气，让开了身。

“进来吧。”

客厅里，灯光柔和。

陆静栀上了楼，把空间留给了两个人。

沈清茯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一杯温水，垂着眼，没有说话。

“清茯。”

谢观澜一个称呼，惊的沈清茯一愣。

他却淡淡开口：“馨馨告诉你的是错误的信息，从小在乡下和我认识的女孩，是你。”

沈清茯对上谢观澜的眼睛，仔细一看，的确和记忆中那个小男孩的眉眼相匹配。

她微微怔愣，眼眸深处浮现出一抹晦涩。

怎么会是谢观澜。

看见沈清茯的反应，谢观澜的声音低了几分：“你堂姐知道这一段过往，我误以为她便是你。直到在小重山，我和你重逢，看见你手上的胎记，我才知道，我认错了人。”

“那你怎么不和我说？”沈清茯反问。

她心底轻叹。

原来，谢观澜心中的白月光，是她。

谢观澜自嘲笑笑。

“我怎么和你说呢？你不记得我。”

“我记得。”

沈清茯无奈说着。

那时候在乡下，谢观澜也算是她唯一的伙伴。

她忽然想起，这段时间，谢观澜总在暗处帮助她。

从头到尾，她要的，他都在给。

而她以为，他只是把她当作消遣。

“谢观澜……”她开口，声音哽咽。

“听我说完。”他打断她，声音低沉而克制。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你说你喜欢我，是演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些，我都知道。”

沈清茯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可是沈清茯。”他的手指停在她脸颊上，凤眸直直地看着她，“就算是演的，我甘之如饴。”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两人的距离特别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上的泪光。

“沈清茯，我愿意等你，等你想清楚，等你愿意承认。”

“但你不要跑，不要躲。”

沈清茯的眼泪彻底决堤了。

她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脸埋进他胸口。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沈清茯哭了一会儿，才慢慢止住。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谢观澜低头看着她，抬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望着男人的眉眼，沈清茯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快了起来，快到她觉得心脏要跳出胸腔。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他的唇角。

谢观澜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提起来，扣进怀里。

他和她呼吸缠绵。

“清茯，我和你命中注定纠缠。”

“要骗，骗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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