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馨从小骄纵，但品性不坏。”谢观澜顿了顿，补充一句，“等你和她相处时间长了，就会感受到。”

“我？”

沈清茯指了指自己，嗤笑。

她怎么会和谢观澜的妹妹过多接触。

“谢先生不用帮她说话，对我而言，你妹妹和我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谢观澜深吸一口气，似乎无奈，又似乎恼怒，他握着她的手，“直到现在，你也不肯告诉我，不开心的原因。”

沈清茯没想到，谢观澜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可是，不开心的原因，又怎么能随随便便说给他听。

“我每天都很开心。”

沈清茯最终只是这么回答。

她的倔强，谢观澜早明白，也知道沈清茯不愿意说，他问不出来。

“嗯，早餐在楼下，要走吃了再走。”

谢观澜的声音沉了些。

他先松开沈清茯，转身离开房间。

沈清茯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他握过的地方。

指痕还在，微微发红。

他握得不重，却留下了痕迹。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

从谢苑出来的时候，还是上午，沈清茯没有用餐，空着肚子。

她也没去公司，直接开车去了明昼家。

明昼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袋薯片，看见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上班？”

“烦。”沈清茯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明昼跟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上下打量她一眼。

“大小姐在烦什么？”

沈清茯没说话，只是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明昼也不催，拆开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

过了好一会儿，沈清茯才开口。

“明昼，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不太对劲？”

明昼嚼薯片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才发现？”

沈清茯转头看她。

明昼把薯片放下，擦了擦手，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清茯，你是不是喜欢上谢先生了？”

沈清茯的心猛地一跳。

“没有。”她说得很快，快到连自己都觉得心虚。

明昼看着她，似笑非笑。

“真的没有？”

“真的。”

“那你烦什么？”

沈清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明昼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清茯，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骗不了我。你以前对宋墨淮，是感激是依赖，不是喜欢。但你对谢先生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沈清茯问。

“你以前提起宋墨淮，语气是‘他对我很好’。但你提起谢先生，语气是‘他很好’。”

沈清茯愣住。

“你看。”明昼笑了，“你自己都没发现。”

沈清茯沉默了很久。

这么点细微的差别，也只有明昼这样心思细腻的人能够注意到。

“可是明昼，我接近他是为了利益，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的。”

“那又怎样？”明昼反问，“真心是可以变的。你以前不喜欢他，不代表你现在也不喜欢。”

沈清茯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很轻，“明昼，我真的不知道。”

“那就慢慢想。”明昼把薯片递给她，“不着急。但是清茯，我想跟你说一句话。”

沈清茯睁开眼，看着她。

明昼笑了笑：“谢先生这个人，虽然冷了点，但他对你是真的好。你看他帮你做了多少事，哪一件是嘴上说说的？这种人，比那些只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靠谱多了。”

沈清茯没接话。

明昼继续说：“而且，你不觉得吗？你在谢先生面前，跟在别人面前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你在他面前，会笑。不是应酬的笑，不是演戏的笑，是真的笑。你自己可能没发现，但我看得出来。”

沈清茯的手指微微收紧。

“清茯，别因为以前的事，就把自己困住。”明昼的声音轻了几分，“不是所有男人都是宋墨淮。”

沈清茯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明昼站起身，“吃饭了没？我们一起吃？”

“好。”

……

从明昼家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清茯开车往回走，经过一条商业街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争吵声。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然后踩下了刹车。

街边，一个年轻的女孩正被几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围住。

那几个小混混嘻嘻哈哈的，伸手去拽女孩的包，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

女孩涨红了脸，拼命护着包，嘴里喊着“滚开”，声音却带着几分颤抖。

沈清茯眯了眯眼。

巧了。

那不是谢观澜的妹妹么。

算了，看在都是女人的份上，帮一帮。

“是你！”馨馨一下子认出下车的沈清茯，瞳孔微缩，语气震惊。

在这种时候，看见任何一个人，对于馨馨而言，都是救赎。

沈清茯瞥了她一眼，见馨馨身上只有一些擦伤，这才又看向小混混。

“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那小混混互相对视，随后爽朗的笑了出来。

他们像是看笑话似的看着沈清茯：“那这位美女，你也来，一起？”

说着，为首的黄毛就要伸手去摸沈清茯。

沈清茯抬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翻。

“啊——！”黄毛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带得弯下腰，“松手！松手！”

“滚。”沈清茯松开手，声音冷得像冰。

黄毛捂着手腕，疼得龇牙咧嘴，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他妈找死！”

他挥拳就要打过来。

沈清茯侧身躲开，抬脚踹在他膝窝上。

黄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疼得脸都白了。

另外几个小混混见状，互相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你们他妈等等我！”黄毛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追上去。

街边恢复了安静。

沈清茯转过身，看着馨馨。

馨馨站在原地，身上的裙子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乱，但下巴还是抬得高高的，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沈清茯，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谢你！”她哼了一声，眼神别扭，“你就是个狐狸精，勾引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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