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顾问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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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五十八分,医院走廊的白灯仍旧不肯退场。
林昼坐在ICU外那张老旧的长椅上,背脊贴着墙,耳边是监护仪透过玻璃传来的节奏声——规律、克制、像一根不断提醒他的绳。白板上那句“只认编号”还在,笔迹略有些发干,却越看越像一条硬线,把人的情绪从悬崖边往回拽。
护士长从护士站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异常事件汇总”。她没有把纸递给林昼,只是把它摊在白板下方的台面上,压住角。
“今晚到现在,”她说,“我们已经接了三次试探:伪装设备科送函、监护网络小波动、群内偷拍视频投放。试探都被堵住了,但他们不会就此停。”
林昼低声问:“他们会换打法?”
护士长抬眼,目光扫过走廊尽头:“会。二线叙事失败,就会走第三线。第三线通常不是技术,是权力和程序的壳——他们会让‘看上去更像权威的人’来。”
她说完这句话,纪检联络员从隔离取证室方向快步走来,脸色比灯还白,却不慌。
“梁组长来消息。”她把手机屏幕举起,声音压得很低,“‘许·顾问’身份范围已锁定,正在收网。你们这边继续守,尤其防‘督导’‘检查’‘协调’这种名义。”
护士长一点头:“我刚说的就是这个。”
林昼没有回话,他的心跳却在这句“收网”里明显加速。因为他知道,只要“许”从代号变成真实的人名,对方那张网才算被扯到主筋。主筋一断,回路才可能真正断。
周工也从取证室出来,眼里有熬夜后的红血丝,但语气依旧像机械一样精准:“我们从频道导出的服务端证书指纹,配合运营商协查,拿到了两个关键时间段的登录IP段。IP段对应一家酒店的企业专线,位置在城北。”
护士长听到“酒店”两个字,冷笑了一下:“躲在酒店,不用回办公室,不用见熟人。像一只知道自己要被抓的老鼠。”
周工没有笑,只继续:“更关键的是,那个IP段里出现过一次蓝牙令牌绑定记录。绑定设备的蓝牙名称是默认格式,包含后四位——和我们封存的令牌后四位一致。对方确实在那边用过令牌。”
纪检联络员补上:“搜查与控制文书已在路上。抓捕组预计一个小时内进入房间。梁组长让我们准备一件事——对方很可能启动‘第三线’,试图用所谓上级检查把病区的证据链挪走,或者把家属赶出现场。”
护士长把白板上的“关键操作双人见证”那行字又划重了一遍:“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按流程来。流程不按,就不算权威。”
林昼终于开口:“如果他们拿着红头文件呢?”
护士长没躲:“红头也要核验。核验不到,就当假。你记住,真正的权威从来不怕留痕。只有假权威怕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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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六点十分,第三线如期到来。
病区门口出现三个人,两男一女。衣着干净,胸口挂着证件套,走路不快却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领头的中年***到门禁前,隔着玻璃敲了敲,像敲一种习惯性的门。
保安上前:“请出示证件,登记来访。”
中年男人把证件举到玻璃前,语气客气却带压迫:“我们是市里医疗质量督导组,临时来检查。麻烦开门,配合一下。ICU存在家属干扰医疗的投诉,情况紧急。”
护士长没有动,她从门内看着那张证件,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张纸而不是一个人:“督导组?请提供红头通知、任务单号、以及你们单位值班电话。我需要回拨核验。”
对方笑了笑:“护士长,你这样就耽误事了。我们证件都在,你还要什么核验?”
护士长语气平稳:“耽误事的不是核验,耽误事的是假检查。你既然是督导,应该最懂流程。请把红头通知从门缝递进来,我们登记封存。然后我回拨核验。核验无误,按规定配合。”
中年男人的笑意淡了一些,声音压低:“我们是临时任务,红头通知还在路上。你先开门,我们现场看完就走。”
“临时任务更要核验。”护士长不退,“没有通知、没有回拨、没有登记,就不进ICU。”
旁边那个年轻男人不耐烦地插话:“你这是抗拒检查,你担得起后果吗?”
纪检联络员这时走到门内侧,亮出工作证:“我是院纪检联络员。任何检查进入ICU,都要与纪检对接并登记。请你现在提供任务单号,否则我们按可疑人员上报公安。”
“可疑?”中年男人眼神一闪,迅速收住,“你们别上纲上线。我们就是来看看。”
周工在旁边低声对护士长说:“我查了,这个证件编号格式不对。正牌督导证件一般是‘卫健-质控’开头,这个是‘医管’开头,而且字体间距不一致。”
护士长把门禁麦克风打开:“你们的证件编号格式与我院备案不一致。我现在会按规定回拨市卫健委公开电话核验。核验前,请你们离开病区门口三米以上,避免影响医疗秩序。”
那女人这时突然把手机举起来,像要录像:“你们拒绝督导检查,我要记录下来——”
护士长声音陡然变硬:“这里是ICU封控区域,禁止未经许可拍摄。你现在拍摄,属于扰乱医疗秩序。保安,警戒线。”
保安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挡住镜头。中年男人脸色终于变了,他显然没想到这边不是“怕事”的常态,而是“只认编号”的铁板。
纪检联络员真的拨了市卫健委公开电话,开免提,报了对方证件编号,请求核验。电话那头的值班人员停顿后明确回复:“没有这个编号,也没有这组人今晚的督导任务。请注意防范冒充。”
电话一断,门外三人的脸像被灯照出了裂缝。中年男人很快恢复镇定,嘴里嘟囔一句“可能信息同步有误”,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逃。
护士长对着他们背影只说一句:“把他们的面部特征截取,编号入档。”
周工点头,已经在抓监控关键帧:“第三线第一次尝试,失败。”
林昼胸口那口闷气终于稍微松了一点。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对方的“权威壳”只要被要求留痕,就会碎。碎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强,而是因为他们不敢被核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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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点三十五分,城北酒店的收网行动开始。
梁组长没有让任何消息在群里扩散,只用简短的语音通知核心人员:“我们已到门口,准备进。你们医院那边继续守,别让他们用事故拖住你们。”
酒店走廊里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吞得很轻。梁组长带着两名刑侦、一名网安取证员、一名纪检见证员,站在某个房间门口。门牌号普通得像任何商务旅客的房间,却藏着整个回路的神经。
梁组长敲门,敲得不急不慢:“酒店安保,例行核验。”
里面没有回应。
第二次敲门,梁组长声音不变:“请开门,配合核验。”
仍旧没有回应,但门内传来极轻的脚步拖动声,像有人在移动物品。
梁组长不再等,出示文书给酒店值班经理核验后,依法强制开门。
门开的瞬间,房间里一股淡淡的烟草与咖啡混合味扑出来。窗帘只拉开一条缝,电脑屏幕却亮着。一个***在桌前,衬衣袖口挽起,右手虎口处那道旧疤在屏幕光下很明显。他的左手正按在笔记本键盘上,像要执行什么。
“别动!”梁组长一声低喝,同事同时上前控制。
男人并没有剧烈挣扎,他只是极快地把一个U盘往桌下滑,动作像本能。网安取证员眼疾手快,直接按住桌边,将U盘拦下,戴手套封存。
梁组长看着他:“许·顾问?”
男人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你们喜欢代号,我也可以。你们抓错人了。”
“抓没抓错,不由你说。”梁组长示意取证员,“屏幕别碰,先拍照固化。”
取证员用取证相机从多个角度拍摄屏幕与桌面。屏幕上是一段加密频道的后台页面,右上角提示“管理员维护中”,下方有一个按钮:清洗归档。旁边还有一个小窗显示“令牌状态:失联”。
男人看了一眼屏幕,眼神终于出现一丝变化——不是害怕,而像被迫承认:他来不及了。
梁组长把他控制在床边椅子上,简单宣读程序。男人听完,忽然开口:“你们要的不是我,是那套系统。系统可以停,我可以配合删号。你们别把事情搞大。”
梁组长没有被引走:“系统已经停不了。你们写了预案,还执行了。现在谈停,是晚了。”
网安取证员已经在房间角落发现一个小保险袋,里面装着两枚硬件令牌的备用外壳,以及一串钥匙圈。钥匙圈上挂着一缕明显的红穗,穗子略旧,像经常被人摩挲。
那一瞬间,梁组长的眼神彻底冷了:“红穗。”
他把钥匙圈举到男人面前:“这是你的?”
男人的目光掠过红穗,停顿了半秒:“普通钥匙圈而已。”
“普通?”梁组长声音低得像铁,“患者在清醒时描述过:逼他签字的人,钥匙圈有红穗,右手有疤。你两样都有。你还要说抓错?”
男人终于不笑了。他的喉结动了动,像在吞咽某种失败。
梁组长没有继续刺激,他转向取证员:“把他电脑、手机、备用令牌、纸质材料全部封存。注意:任何设备不允许现场联网,全部进隔离室。”
酒店房间内所有电子设备被一一装入法拉第袋,封条、签名、时间戳齐全。男人看着这套程序,眼里第一次出现一种类似厌烦的情绪——不是厌烦被抓,而是厌烦自己最擅长的“反定”在这套程序面前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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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医院这边也迎来一次更隐蔽的冲击。
不是外来人,不是电话,不是视频,而是一条看似“善意”的通知:院内群里突然出现一条由“信息中心公告”发布的消息——“为确保系统安全,今日起停止向外部提供任何日志与监控资料,所有调阅需经院办审批。请各科室严格执行。”
这条消息一旦生效,就等于把“编号”关进院办抽屉。抽屉一关,白灯就会暗。暗不是停电,是程序被人为加闸。
护士长看到消息,第一时间没有质问,而是做了两件事:
第一,立刻截图取证,保存消息原始链接、发布账号信息、时间戳;
第二,直接拨打信息科主任电话:“这是你发的?”
信息科主任在电话那头几乎吼出来:“我没发!我们信息中心账号被人冒用了!”
周工立刻在终端上追溯该公告的发布源,发现发布IP来自院内一个很少使用的终端——院办资料室的一台旧电脑。那台旧电脑的登录记录显示:凌晨四点零五分,有人用“svc_admin”服务账号登录,修改了公告发布权限。svc_admin正是回路晨会里提到过的“管理员更新”类账号。
“他们开始在院内植入。”周工的声音很沉,“第三线的核心不只是外部冒充督导,而是让内部流程自己关灯。”
纪检联络员直接打电话给副院长,语速很快:“院内公告账号被冒用,疑似内部终端被植入。我们请求立即冻结院办资料室终端,封存硬盘,进行取证。否则对方会用公告制造‘停止提供证据’的事实,反过来堵我们。”
副院长这一次没有犹豫:“立即封存。院办主任配合。任何人不得擅动那台终端。”
十分钟后,院办资料室被封控。那台旧电脑被断网、拍照、封存。周工通过离线镜像发现:电脑里被植入了一段轻量级脚本,用来在特定时间发布公告,公告模板与回路晨会里“二线叙事”配套文件高度一致——他们甚至写好了“如何合法化限制取证”的话术。
“把限制取证写成安全升级。”周工咬着牙,“这才是他们最狠的地方:让你以为你在合规,实际上你在关灯。”
纪检联络员把这段植入脚本作为证据项,编号:**内部植入-001(冒用公告账号,试图限制取证)**,并在上级报告里明确措辞:存在外部组织化势力通过植入服务账号干扰院内信息发布系统,意图制造调查障碍。
这条报告一旦上送,院内任何“以安全为由限制取证”的口头动作都会被直接反向审计。第三线的第二刀,被白灯提前钉住。
林昼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些人以极快速度把“公告”变成“证据”,心里那种长期被雾包裹的窒息感终于出现一道裂口。他不再是被动挨打的家属,他开始看见一套更大的机制在运转——机制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不让灯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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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二十七分,梁组长把“许·顾问”带进了隔离讯问室。
男人终于报出自己的身份:“许应衡。不是许景。”
梁组长看着他:“许景只是前台,你才是顾问。”
许应衡靠在椅背上,语气仍旧想保持一种“谈判感”:“顾问不是罪名。我做的是风险控制。医院有纠纷,调解、协调、舆情处置,这些都是市场需求。”
“市场需求?”梁组长把一份导出的频道指令打印件摊在他面前,“你在频道里写:‘若令牌失联,立即清洗。执行者注意:任何人被抓,不许承认指令链。’这叫风险控制?”
许应衡扫了一眼,眼神一瞬间变得锋利:“你们导出的东西不一定合法。”
纪检见证员冷冷开口:“取证全程有见证、有文书、有哈希。你要质疑合法性,请走司法程序。但你现在先解释内容。”
许应衡沉默了几秒,忽然换了策略:“你们抓到我也没用。真正做事的是执行者。灰夹克、外包、护工,他们才碰设备。他们才是犯罪。”
梁组长没有反驳,只把另一份证据推过去——声纹比对初步结论、以及酒店房间红穗钥匙圈照片、虎口旧疤照片、与患者描述记录的对照表。
“你碰没碰设备不是关键。”梁组长说,“关键是你指挥、你预案、你调度、你清洗。你用‘快道’逼签,用‘二线叙事’逼退家属,用‘公告植入’关证据链。你没有直接伤人,但你让伤人的链条可以重复运转。”
许应衡的嘴角抽了一下:“你们太喜欢把事情上纲上线了。”
“不是上纲。”梁组长说,“是结构。你们的结构叫回路,我们的结构叫证据链。你们靠窗口更新,我们靠编号固化。”
许应衡盯着那行字,眼神第一次出现一种无法隐藏的厌恶——他厌恶的不是某个人,而是“编号”。编号让他所有话术都失效。
梁组长继续:“告诉我‘回路晨会’的最高权限是谁。‘许’这个字名,除了你,还有谁?”
许应衡沉默很久,终于说:“上面还有人。但你们抓不到。”
“抓不抓得到是我们的事。”梁组长不急,“你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盯医院?为什么多院跑?为什么要逼签?”
许应衡抬眼,声音低下去,像不愿承认却又忍不住:“因为这是最有效的‘清算池’。”
“清算池?”梁组长追问。
许应衡缓慢吐出三个字:“债务、赔偿、保险、纠纷。把人推进池子里,池子会自动出结果。签字就是出池口。我们负责让出池口看起来是‘自愿’。”
梁组长盯着他:“所以你们不在乎真相,只在乎出结果。”
许应衡没有否认:“真相太慢。我们给的是快。”
梁组长把笔录本合上:“快不是理由。快是你们的罪证。”
许应衡嘴唇动了动,像还想说什么,但最终闭嘴。他可能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他最擅长的“快道”,在白灯下跑不过“慢刀”。慢刀每一刀都带编号,慢刀不会让你立刻倒下,但会让你无法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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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医院里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安静窗口。
二线叙事投放的视频没有再更新,伪装督导的人也没再出现,公告植入被封存后,院内群里反而多了几条正式通知:强调配合审计、禁止传播未经核实素材、任何外来人员进入关键区域需双签核验。白灯下的秩序正在回归一种更硬的常态。
林昼以为自己终于能喘口气,可系统提示在这时再次跳出,字比以往更冷:
【预警:第三线未结束】
【对方可能转向“医疗端口”——药品、检验、转运】
【建议:重点盯防“转院建议”“更换药品”“紧急检查”类操作】
护士长看见提示里“转运”两个字,眼神一沉:“他们可能会用‘转院’把人挪走。人一挪,链就断。”
林昼立刻想起父亲气音里那句:“签就好,不签就关灯。”签字很可能不仅是赔偿签字,也可能是转院签字、放弃治疗签字、甚至是“知情同意”签字。一旦签了,所有流程都会被改写成“家属自愿”。
果然,下午两点十六分,一名穿白大褂的陌生医生出现在病区门口,自称“市里专家组会诊医生”,带着一份“会诊建议书”,建议立即对患者进行“转入专科医院进一步处理”,理由是“原院治疗条件受限”。
这份建议书纸面正规,甚至有院方某位主任的签名复印件。
护士长没有让他进,只问:“你的执业证号?会诊申请单号?谁请你来?会诊记录在哪?”
陌生医生眉头一皱:“你们这样会耽误患者。家属呢?让家属签字,我们马上安排救护车。”
林昼从玻璃旁走过来,站在护士长身后,没有冲动,只把一句话说得很稳:“请把会诊申请的系统记录调出来。没有记录,我不签。”
陌生医生的目光落在林昼脸上,停了一秒,像在识别“这个人为什么不怕”。他随即换了更强硬的口吻:“你作为家属,拒绝合理转诊,会承担责任。”
纪检联络员再次上前,亮证:“任何转诊建议必须有院内系统会诊记录、专家身份核验、以及病区主治医师签字确认。你现在无法提供系统记录,我们会按可疑医疗人员上报。请你离开。”
陌生医生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你们太过分”,但最终没说。他转身离开时,袖口露出一截手腕,手腕上有一个很新的创可贴,像刚贴上。
周工在监控里截到关键帧,立刻做比对:“这个人出现在回路晨会导出的‘备用执行者名单’里,代号C-17。我们抓到了名单,但他们还敢来,说明他们以为我们没有把名单扩散到病区。”
梁组长在电话里听完,只说一句:“把他列入通缉协查,别让他离开城市。”
护士长把“会诊建议书”封存编号,标注:**转运诱导-001(伪装专家建议,逼签转院)**。她对林昼低声说:“你刚才回答得对:不争论,不解释,只问记录。记录拿不出来,他就站不住。”
林昼点头,喉咙发紧,却没有退。他越来越明白,“只认编号”不是一句口号,是一把能挡刀的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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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父亲的病情出现一次真实波动。
不是对方制造的“数据波动”,而是身体本身的反复。血压短时下降,心率轻微失衡,医生迅速处理。林昼站在玻璃外,指尖发麻,但他没有冲进去,没有喊叫,没有问责。他只是按护士长教的,做一件他能做的事:把发生的时间、处理过程、参与人员、用药变更,全部记录编号,交给纪检与网安同步固化。
护士长看着他那种冷静,眼神里第一次多了点复杂:“你学会了。”
林昼声音很低:“我不学会,他们就会用这次真实波动当素材。”
护士长没有再说话,只把那份记录贴进了当天的证据链文件夹里。真实波动不等于对方胜利,真实波动只要被流程照亮,就不会变成叙事的刀。
晚上九点,梁组长再次发来消息:“许应衡开口了,供出上游联络方式的一部分。明天会有更大动作。你们今晚守住,不要给他们任何可以写成‘家属干扰’的画面。”
林昼回复:“明白。”
他收起手机,看向走廊那排白灯。灯光没有更亮,也没有更暗,但他忽然觉得这光不再刺眼。刺眼是因为人心里有雾。雾越散,光越像一种正常的存在。
可他也清楚,回路的最后反扑往往最狠——当清洗失败、叙事失败、植入失败、逼签失败,他们会把所有失败归结为一件事:必须让病区出现一个“不可逆的断点”。只要出现一次不可逆,他们就能把所有链条切割成“误会”。
他把手掌贴在玻璃上,隔着玻璃感受父亲生命的节拍,心里默念那四个字:
只认编号。
而在城市另一端,许应衡坐在讯问室里,面对一叠叠哈希与时间戳,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最熟悉的那套快道正在塌。塌不是因为有人比他更狠,而是因为有人把他所有动作都变成了可复核的慢。
回路怕慢。
慢会让每个节点都来不及撤。
慢会让每个“自愿”都现出胁迫的骨头。
夜色更深,白灯更稳。真正的收网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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