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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杨家养着俊毛驴


张广才岭西麓,有一道山岭叫苍龙岭。这山岭东北上有一个山头,状如龙头巍峨雄壮似有扑迎朝阳之势。这龙身漫转向北到西北,龙尾在西南上甩了回来。这苍龙岭的前怀里,环护着一个秀美恬静的屯子——山湾子。

这山湾子屯尽得地理优势,寒冬里山岭阻挡了凛冽朔风的威猛;夏季里一条自西南蜿蜒而来,清清亮亮的一溪河水潺潺流过屯前,消减了那烦闷躁人的酷热。

小山屯干干净净二十来户人家,在屯子中央,有所杨家大院。这杨家大院地灵人杰,在清朝末期至民国年间出了一位传奇人物——杨圣手。

杨家大院的第一代创始人,是杨圣手的爷爷杨鹤松。

杨鹤松老家是天津卫静海县,自小家庭优渥是大财主。人生的人高马大身材魁梧,习学的文武全才。他文能写诗作文章,且是一笔好书法;自小练得武功精湛、性情豪爽喜欢交结朋友。成年后,在镖局担任护镖的镖师。娶妻成家后,父母先后亡故。

世情险恶,八国联军进北京烧杀抢掠。杨鹤松和乡亲们成立了义和团,他担任首领散家财提供武器给养,率领乡亲们抗击洋鬼子。后来,官家和洋鬼子联手剿灭义和团,杨鹤松和乡亲们浴血苦战,终究冷兵器斗不过快枪。杨鹤松负伤,乡亲们大多被杀害。杨鹤松隐蔽养伤。官府追捕甚急,无奈死逼梁山闯关东,他带着家小辗转来到了关外的山湾子。

杨鹤松见山湾子山清水秀土地肥沃,就打定主意在这里居住,利用手中余资盖了房子、开荒种地。

杨鹤松的大孙子降生在杨家大院里,正值秋季庄稼大丰收,又打住了一头膘满肉肥的大野猪。杨鹤松心里高兴,就给孙儿起名——杨丰收。

爷爷非常喜爱杨丰收,一来这孙儿生得眉清目秀聪明伶俐,二来叫他学文习武教着即会过目不忘。杨鹤松夸奖杨丰收:“此吾家之千里驹也!”

杨鹤松七十八岁辞世,是年杨丰收十四岁。

杨丰收后来成名了,屯里人和四乡八邻尊称他雅号杨圣手。

这杨家大院里养着一头神俊的毛驴。说这头毛驴神俊,第一是这毛驴长得壮健有精神。

相看骡马有句话,叫远看一张皮,近看四个蹄。这毛驴四个蹄子周正,四条腿轴实,前裆宽说明它体壮有劲。上身黑毛,白肚皮、白嘴巴、白眼圈,黑白相间虎虎实实往那一站,漂亮耍快,贼招人稀罕啊!

第二是这头毛驴异常通人性。大凡毛驴子都天生性子倔犟驴豁豁的,可这头毛驴在杨圣手手里那是风调雨顺。杨圣手使唤它不用鞭子,说话就行,它听得懂人语,忠心耿耿任劳任怨。这毛驴戴牛皮笼头,在脑门上边有一簇大红缨,两边各挂三个串铃,一行动串铃喤喤作响清脆悦耳。可是笼头上没有缰绳,从来不拴在拴缰绳这儿,用红绒绳把两个铜环联系在一起。推碾子拉磨它也不偷嘴,平日里细草精料伙食标准正经不低,隔三差五地还喂几个败火清热的生鸡蛋。出门到了地方间隔时间短,杨圣手吩咐:“在这嘎达等着。”

这毛驴就规规矩矩在这块儿等着哪儿也不去;间隔时间长,杨圣手就把它领到该喂的槽子上。

第三是这毛驴自卫能力特强。有一年冬天,杨圣手到朋友家喝喜酒,回来的时候有点晚。太阳落山了,半拉月亮云遮月光线不甚明亮。杨圣手喝得有点醉麻糊的,骑着驴串铃喤喤往家赶。山林道上,窜上来两条饿狼,龇牙咧嘴窜前扑后琢磨要吃美食。杨圣手下了毛驴,吩咐:“老黑呀,我有点醉了,你给我把它俩收拾了!”

这两条饿狼一看,这醉汉在路边靠着大树半坐半躺完犊子态歪了,这头毛驴子我们俩吃,那是富富有余啊。身后那条狼就下狠纵跃猛扑毛驴子。

这毛驴子会家不忙,发现一只狼从后扑了上来,它突然奋后蹄劲踢,一蹄子稳准狠恰恰踢中了狼的脑袋。都说狼是铜头铁脖子豆腐腰,可那驴蹄子上挂着铁掌踢得太重。这狼被踢的翻滚着跌落下来,昏头涨脑躺地上干哼唧起不来了。前面那只狼也不怠慢张着大嘴露出尖利獠牙,迎头恶狠狠直奔毛驴的脖子。这毛驴“昂”的一声怒吼山林震荡,身子直立起来两前腿狠踢。这狼窜扑没成功,被踹得落在毛驴的面前。毛驴就势张大嘴叼住了狼的脖子,把狼吊悬在半空。它叼着狼来到发昏躺地这狼的身旁,窜起来两前腿猛踹狼的脑袋和肚子。

躺在雪地上的这只狼,在生死线上迷离懵登苦苦挣扎,身上受不了心里老憋屈了:我说驴大哥你能不能客气一点啊,我这都半死不活的了!

那知这毛驴痛打落水狼,不管是脑袋还是肚子,噗嗤咔嚓猛踹个没完。直把这狼踹的肋骨断了肚肠子受损,顺着嘴丫子往外冒血,眼见是活不成了。

嘴上吊的这只狼,上不来气拼命蹬蹬腿。

毛驴子猛地把它放下,没撒嘴蹄子先踏上去了,如法炮制一顿猛烈暴踹全整没气了。这毛驴子来到主人身边,轻轻吟唤——意思是,我任务完成了。

杨圣手睁开迷糊的醉眼:“整住了?”

老黑轻轻哼吟答应。

杨圣手:“好,那咱们回家,让栓柱子赶马爬犁来把狼拉回去,两张狼皮还能卖几吊子呢。”

第四这神奇毛驴子还有看家护院的本事。

这杨家大院正房是五间大瓦房,杨圣手妻子儿女住在东头第一间。东头第二间是厨房。第三间是管家李栓柱一家人住着。第四间是客厅住着杨家老爷子老太太,第五间是豆腐作坊。

李栓柱是孤儿,杨家老爷子收留了他。两人感情莫逆亲兄弟一般。后来杨老爷子帮助李栓柱说了媳妇成了家。杨家大院有三垧多地,就委托李栓柱夫妻耕种。杨圣手夫妻着紧着忙也上手忙活。

西厢房是马圈,靠北边一间是毛驴的住所。门窗严实防备蚊蠓叮咬。这山区瞎虻(牛虻)特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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