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外，雷光炸裂。

林凡掌中雷蛇狂舞，直逼张子陵面门。后者惊退三步，袖袍一挥，一道赤焰腾空而起，化作火蟒迎击。

“炼气六重？！”林凡瞳孔一缩。张子陵竟已突破，远超外门弟子平均水平。

火雷相撞，轰然爆响。气浪掀翻四周执法弟子，王东被余波震飞，撞入石壁。

“林凡！你竟敢反抗宗门执法？！”张子陵怒吼，双手结印，赤焰凝聚成刀，“今日我便替宗门清理门户！”

林凡不语，体内雷兽低吼，气血翻涌。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动用雷力，五脏六腑如被撕裂。妖兽肉的滋养有限，雷兽幼体正处于成长期，需更多灵能。

“不能久战。”他咬牙，脚步却未退。

火刀劈来，林凡侧身闪避，左肩仍被擦中，衣袍焦黑，皮肉灼伤。剧痛让他清醒——他现在只是炼气三重，靠雷兽越阶作战，终究是险招。

“雷兽，助我！”

心念一动，丹田内紫电翻腾，一股狂暴之力涌入经脉。林凡右掌雷光暴涨，竟以肉掌硬接火刀。

“轰——！”

雷火交织，火刀崩碎，张子陵踉跄后退，眼中惊怒交加。

“不可能！你一个废物，怎会有如此灵力？！”

林凡喘息，嘴角溢血。他知道，这是反噬开始。雷兽在吞噬他的生命力。

“你错了。”他缓缓抬手，雷光在指尖跳跃，“我不是废物……我是，雷之始祖。”

最后一句，声如惊雷。他猛然前冲，掌中雷光凝聚成锥，直刺张子陵胸口。

“住手！”

一道清喝自夜空传来。柳长老踏月而至，袖袍轻挥，一股柔和灵力隔开两人。张子陵被震退数步，林凡则单膝跪地，雷光消散。

“柳长老……”张子陵拱手，“此子私放罪徒，还请……”

“闭嘴。”柳长老目光如刀，“你勾结执法堂，设局陷害同门，以为我真不知？王东所涉灵药失窃案，已有新证——是你的贴身侍从所为。”

张子陵脸色骤变。

柳长老转向林凡，目光复杂：“你体内……有异兽之力？”

林凡低头：“弟子不知，只觉雷电自来。”

柳长老凝视他片刻，忽然道：“明日辰时，来我药庐。”

说罢，袖袍一卷，带起王东与林凡，消失于夜色。

药庐内，灯火通明。

林凡盘坐于蒲团，柳长老以灵针刺其穴道，引出体内残余雷毒。

“你契约的，是混沌雷兽？”柳长老低声问。

林凡一怔：“您……知道？”

“万兽宗旧事，我岂能不知。”柳长老叹息，“那宗门因‘丹田养兽’之术被天下围剿，最终覆灭。你这能力……是禁忌。”

“可它救了我。”林凡握拳，“若无雷兽，我早已死在张子陵手中。”

柳长老点头：“力量无罪，唯使用者分善恶。但你要记住——每用一次雷力，便折损一分寿元。雷兽幼体，非你当前境界可驾驭。”

“那如何破局？”

“两个办法。”柳长老竖指，“一，尽快突破炼气四重，打通雷脉；二，找到‘雷源晶’，为雷兽提供独立灵能。”

林凡沉思。炼气四重需大量灵石与丹药，他一介废徒，何来资源？

“我知你难处。”柳长老从药柜取出一玉瓶，“这是‘聚雷丹’，可助你凝聚雷灵之气，加快突破。但……副作用是加剧反噬。”

林凡接过玉瓶，沉甸甸的。

“为何帮我？”

柳长老望向窗外夜空：“因为……我也曾有个弟子，死于‘丹田养兽’之术。我不想，再看一人重蹈覆辙。”

林凡默然。

三日后，矿洞深处。

林凡与王东潜入禁地。据王东说，那日他被锁之处，石壁后有隐秘通道。

“师兄，就是这里。”王东以铁镐敲击石壁，发出空响。

两人合力推开石板，一股古老气息扑面而来。

通道幽深，壁上刻满奇异符文，与林凡识海中古碑纹路竟有几分相似。

“这些符文……在动。”林凡伸手触碰，古碑骤然发热。

【检测到上古体修遗痕，是否吸收？】

“吸收！”林凡心念一动。

刹那间，符文化作流光涌入体内。古碑第一重纹路微亮，混沌雷兽发出一声欢鸣，体型略涨。

“有效！”林凡惊喜。

但就在此时，地面震动。一只通体漆黑的巨蝎从地底钻出，钳如巨斧，毒尾高扬。

“二阶妖兽——地煞毒蝎！”王东惊呼。

林凡迅速后退，掌中雷光凝聚。但雷兽刚吸收符文，尚未稳定，雷力断续。

“不能硬拼。”他低喝，“王东，找出口！”

王东点头，绕行侧方。林凡则以雷光引诱毒蝎，不断闪避。

毒蝎一击落空，尾针刺入石壁，竟将整块岩壁腐蚀成黑水。

“这毒性……连灵器都能溶。”林凡心惊。

忽然，他瞥见毒蝎腹部有一处鳞甲破损，露出暗红血肉。

“弱点在腹！”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于掌心，雷光瞬间暴涨。

“雷兽——爆！”

掌中雷球轰然炸开，直击毒蝎腹部。

“轰——！”

毒蝎哀鸣倒地，黑血四溅。

林凡却踉跄跪倒，面色惨白。精血引雷，反噬剧烈。

“师兄！”王东扶住他。

林凡喘息着，望向毒蝎尸体，忽然一怔。

那破损鳞甲下，竟有一枚泛着幽光的晶体，形如雷电。

“雷源晶？！”王东惊呼，“这可是二阶妖兽体内才有的灵晶，能蕴养雷系灵兽！”

林凡颤抖着伸手，将晶体取出。刹那间，混沌雷兽在丹田欢快游动，雷力稳定许多。

“天无绝人之路……”他低语。

但就在此时，通道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仿佛远古苏醒。

地面再次震动，无数碎石从顶部落下。

“不止一只……”王东脸色发白。

林凡强撑起身，雷源晶握于掌心，眼中雷光闪烁。

“来吧。”他轻声道，“让我看看，这九兽之路，究竟有多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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