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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归程险遇伏兵劫 故苑重逢话劫波


朔风渐歇,残雪未消。雁门关下,宝玉身披玄色征袍,腰悬寒冰剑,胯下骏马踏雪而行,蹄印深浅交错,延伸向京城方向。身后五千精锐将士列阵随行,甲胄在初升朝阳下泛着冷光,旌旗上  “镇国太傅”  四字随风猎猎作响。历经月余苦战,漠北联军溃败,雁门烽烟暂息,此刻归心似箭,只盼早日踏入荣国府,再见黛玉与一双儿女。

行至半途一处名为  “野狼坡”  的峡谷,两侧悬崖峭壁,枯木横斜,积雪覆盖的山道仅容两车并行。陈武勒马上前,神色警惕:“丞相,此处地势险要,恐有埋伏,需派人先行探路。”

宝玉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目光扫过峡谷两侧,寒风吹动鬓发,心中竟莫名升起一丝不安。“你率十人先行探查,其余人原地戒备,弓弩上弦,以防不测。”

陈武领命,率人策马冲入峡谷。不过半柱香功夫,峡谷深处突然传来兵刃碰撞之声与惨叫声。宝玉心中一沉,拔剑高呼:“不好,遇袭!将士们,随我杀进去!”

话音未落,峡谷两侧峭壁之上突然涌出数百名蒙面黑衣人,个个手持利刃,箭矢如暴雨般射下。为首一人身着银甲,面罩遮面,仅露出一双阴鸷眼眸,手中长枪直刺宝玉:“贾宝玉,你的死期到了!”

宝玉挥剑格挡,枪剑相撞,火花四溅,一股巨力震得他手臂发麻。“你是谁?为何拦我去路?”

“取你性命之人!”  银甲人冷笑一声,枪法愈发凌厉,招招直指要害。黑衣人蜂拥而上,与将士们缠斗在一起,峡谷内喊杀声震天,鲜血染红了脚下积雪。

宝玉与银甲人激战数十回合,渐渐察觉对方枪法眼熟,竟与当年莲心会高手招式有几分相似。“你与莲心会是什么关系?”

银甲人攻势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随即又恢复狠厉:“休要多言,受死吧!”  他猛地一枪刺出,枪尖夹带劲风,直逼宝玉心口。

宝玉侧身闪避,剑势回转,削向对方手腕。银甲人急忙收枪,却被宝玉趁机一剑划破肩甲,鲜血浸透银甲。“撤!”  银甲人见久战不下,且己方伤亡渐增,当机立断下令撤退,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入峡谷深处,转瞬消失不见。

陈武清点伤亡,将士们死伤百余人,心中愤恨不已:“丞相,要不要追击?”

宝玉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此地不宜久留,他们早有预谋,恐有后手。先赶路要紧,切勿节外生枝。”  他心中疑虑重重,莲心会余党已在京城肃清,为何此处会有伏兵?这银甲人身份不明,枪法精湛,显然是冲着自己而来。

整顿队伍后,继续向京城进发。一路无话,晓行夜宿,不日便抵达京城郊外。远远望见熟悉的朱墙黛瓦,宝玉心中百感交集,催马疾行。荣国府门前,黛玉早已带着瑾儿、玥儿与阖府上下等候,见宝玉归来,眼中泪光闪烁,快步上前。

“宝玉哥哥!”  黛玉声音带着哽咽,伸手想要触碰他染着尘土的征袍,却又怕惊扰了他。

宝玉翻身下马,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感受着她温热的身躯,心中所有的疲惫与惊险都化为乌有。“妹妹,我回来了。”

瑾儿与玥儿扑上前,抱住宝玉的腿,齐声喊道:“爹爹!”

宝玉弯腰抱起一双儿女,看着他们长高不少的模样,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瑾儿、玥儿,想爹爹了吗?”

“想!”  瑾儿用力点头,小手抚摸着宝玉腰间的寒冰剑,“爹爹,你是不是又打胜仗了?”

“是呀,爹爹打败了坏人,回来陪你们了。”  宝玉笑着,目光扫过黛玉,见她面色虽有倦意,却依旧清丽,只是眼底藏着一丝忧虑。

众人簇拥着宝玉进入府中,荣庆堂内早已摆好接风宴席。老太太坐在主位,见宝玉平安归来,喜极而泣:“宝玉,你可算回来了,让老太太好生担心。”

“让老太太挂心了,是孙儿不孝。”  宝玉躬身行礼,心中满是愧疚。

宴席之上,宝玉简述了雁门之战的凶险与归程遇袭之事。黛玉闻言,脸色微变:“竟有此事?那银甲人身份不明,恐是莲心会漏网之鱼,或是其他反对新政的势力,日后需多加提防。”

北静王也受邀前来,闻言皱眉道:“京中莲心会余党已肃清,怎会有伏兵在半途拦截?此事定不简单,我会派人暗中调查,务必查明幕后主使。”

宝玉点头:“有劳王爷。此次遇袭,那银甲人枪法诡异,似与莲心会有关,却又多了几分军旅招式,实在蹊跷。”

宴席过后,宝玉与黛玉回到潇湘馆。烛火摇曳,映照着熟悉的陈设,案上摆放着黛玉为他缝制的新衣与备好的热水。黛玉为他宽衣,见他肩头旧伤隐隐泛红,眼中满是心疼:“归程遇袭,可有受伤?”

“无妨,只是些皮外伤。”  宝玉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微凉,“妹妹,京中一切可好?瑾儿与玥儿近来如何?”

“京中安好,莲心会余党已尽数抓获,百姓安居乐业。”  黛玉柔声道,“瑾儿越发聪慧,每日跟着先生读书,《孙子兵法》已能背诵大半;玥儿心灵手巧,绣的荷包精致得很,还为你绣了平安符,日日盼着你归来。”

她转身取出一个锦盒,里面装着一枚鲛珠荷包与几封书信:“这是你在边关时,我写给你的信,还有玥儿绣的平安符,一直没能亲手交给你。”

宝玉接过锦盒,打开一看,几封书信字迹娟秀,字里行间满是牵挂与鼓励,荷包上绣着一对鸳鸯,缀着圆润的鲛珠,正是他贴身佩戴的那枚同款。“妹妹,辛苦你了,独自支撑府中事务,还要牵挂边关战事。”

“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同甘共苦。”  黛玉依偎在他肩头,“只是你此次归程遇袭,让我心中不安。新政推行虽顺,但仍有不少旧勋贵与反对势力心怀不满,恐还会再生事端。”

宝玉轻抚她的发丝,眼中闪过坚定:“妹妹放心,我已回来了,定会保护好你与孩子们,守护好荣国府,不让那些奸人有机可乘。”

夜深人静,潇湘馆内温情脉脉。宝玉将遇袭的细节细细告知黛玉,包括银甲人的枪法、黑衣人的招式,希望能从她口中得到些许线索。黛玉沉吟片刻:“听你所言,那银甲人的枪法,倒与当年苏鸿渐的部下有些相似。苏鸿渐当年有一员副将,名为林靖远,枪法精湛,后来不知所踪,或许与此人有关。”

“林靖远?”  宝玉心中一动,“我会让陈武与北静王一同调查此人,若真是他,定要查明他为何要针对我。”

次日,宝玉入宫面圣,向仁宗皇帝禀报了雁门大捷与归程遇袭之事。仁宗皇帝龙颜大怒:“大胆逆贼,竟敢在京城附近拦截功臣,实在罪该万死!朕命你与北静王联手,彻查此事,务必将幕后主使绳之以法!”

“臣遵旨!”  宝玉躬身领旨,心中暗下决心,定要查明真相,永绝后患。

回到府中,宝玉立刻召集陈武,命他带人调查林靖远的下落,同时联系北静王,共享线索。北静王也已查到一些蛛丝马迹,派人送来消息,称林靖远当年并未战死,而是化名潜伏在漠北,与兀良哈暗中勾结,此次拦截宝玉,正是受漠北残余势力与京中反对新政的旧勋贵指使,想要除掉宝玉,再图谋反。

宝玉得知后,心中大怒:“林靖远,苏鸿渐一世英名,没想到他的部下竟如此狼子野心,勾结外敌,残害忠良!”

黛玉道:“宝玉哥哥,林靖远潜伏多年,势力定然不小,且有旧勋贵暗中支持,不可贸然行事。我们需周密部署,引他现身,再一举将其擒获。”

宝玉点头,与黛玉、北静王商议后,定下计策:故意放出消息,称宝玉将前往城外玄真观上香,为边关阵亡将士祈福,引诱林靖远前来刺杀,再设下埋伏,将其捉拿。

三日后,宝玉身着便服,仅带数名亲兵,前往玄真观。玄真观内香火鼎盛,宝玉焚香祈福,神色平静,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观外山林中,陈武率领精锐将士潜伏,北静王也带着锦衣卫在外围接应。

午时刚过,观外传来马蹄声,林靖远果然带着数百名黑衣人前来,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贾宝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林靖远率军冲入观内,却见宝玉端坐蒲团之上,神色淡然。

“林靖远,你勾结外敌,谋反作乱,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宝玉起身,拔剑相向。

林靖远冷笑:“多说无益,受死吧!”  他挥枪直刺,黑衣人蜂拥而上。

就在此时,陈武与北静王率军从两侧冲出,将黑衣人团团围住。“林靖远,你已无路可逃,速速束手就擒!”  北静王高声喊道。

林靖远见状,心中大惊,却依旧顽抗:“休想!今日便与你们同归于尽!”  他枪法愈发狠厉,与宝玉激战在一起。

两人枪剑交锋,火花四溅,林靖远的枪法果然精湛,招招狠辣,宝玉渐渐感到吃力。激战中,林靖远一枪刺向宝玉心口,宝玉侧身闪避,却被枪尖划伤手臂,鲜血直流。

“爹爹!”  就在此时,瑾儿与玥儿突然从观后走出,原来是黛玉放心不下,带着孩子们前来探望,恰好撞见这一幕。

宝玉心中一惊,生怕孩子们受伤,分神之际,被林靖远一脚踹倒在地。林靖远见状,一枪刺向宝玉,眼中闪过狂喜。

“不要!”  黛玉惊呼一声,扑上前想要护住宝玉。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一剑挡开林靖远的长枪。定睛一看,竟是柳湘莲!

“柳兄!”  宝玉又惊又喜。

柳湘莲青衫飘飘,手持长剑,冷声道:“林靖远,你勾结外敌,残害忠良,我早已看不惯你!今日便替苏将军清理门户!”

柳湘莲的武功高强,与宝玉联手,很快便占据上风。林靖远心中慌乱,招式渐乱,被宝玉一剑刺穿肩头,又被柳湘莲一剑划伤大腿,倒在地上。

黑衣人见首领被擒,纷纷溃散,被陈武与北静王的部下尽数捉拿。林靖远躺在地上,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恨:“贾宝玉,你不要得意,京中还有许多人反对新政,你迟早会身败名裂!”

宝玉冷笑:“新政利国利民,深得民心,你与那些反对势力不过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将林靖远押回京城后,宝玉立刻对其进行审讯。林靖远在铁证面前,供认不讳,承认自己勾结漠北残余势力与京中旧勋贵,意图刺杀宝玉,颠覆新政,扶持旧勋贵复位。根据他的供词,宝玉与北静王顺藤摸瓜,抓获了数名暗中支持林靖远的旧勋贵,彻底肃清了京城的反对势力。

仁宗皇帝得知后,龙颜大悦,下令将林靖远与旧勋贵斩首示众,抄没家产。荣国府内,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这日,宝玉与黛玉在园中散步,春日已至,园内桃花盛开,绿草如茵。瑾儿与玥儿在草地上嬉戏,欢声笑语不断。

“宝玉哥哥,如今反对势力已肃清,新政推行顺利,百姓安居乐业,我们终于可以安心了。”  黛玉望着眼前的美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宝玉握住她的手,心中满是感慨:“这一路走来,历经艰险,若不是有你在我身边,为我出谋划策,分忧解难,我也走不到今天。”

柳湘莲也前来荣国府探望,宝玉设宴款待。席间,柳湘莲道:“宝玉,如今家国太平,我也该回清凉寺了。日后若有需要,可持鸳鸯佩来找我。”

宝玉举杯道:“柳兄,多谢你今日出手相助。他日若有闲暇,定去清凉寺探望你。”

柳湘莲一饮而尽,起身告辞:“后会有期。”

望着柳湘莲远去的背影,宝玉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太平盛世来之不易,是无数将士用鲜血与生命换来的,也是他与黛玉、北静王等人携手并肩,共同守护的结果。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荣国府的琉璃瓦上,映得满园春色愈发娇艳。宝玉与黛玉并肩站在园中,望着一双儿女嬉戏的身影,心中满是幸福与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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