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佛国，金顶寺。

原院长和张半仙站在寺门前，望着那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金顶。远处雪山巍峨，近处经幡飘扬，空气里弥漫着檀香的香味。

“好地方。”张半仙眯着眼，吸了吸鼻子，“就是太素了，连口酒都闻不着。”

原院长瞥他一眼。

“佛门清净地，哪来的酒？”

张半仙嘿嘿一笑，没有反驳。

两人踏入寺门。一个小沙弥迎上来，双手合十。

“两位施主，方丈已等候多时。”

原院长一愣。

“方丈知道我们要来？”

小沙弥点点头，转身引路。

穿过重重殿宇，来到最深处的禅房前。小沙弥停下脚步，示意两人独自进去。

原院长推开门。

禅房内光线昏暗，一几一蒲团。蒲团上盘坐着一个老僧，白眉垂肩，面容慈祥。

正是之前考验欧阳北的那位方丈。

“原施主，张施主，请坐。”

两人在他对面坐下。

方丈看着原院长，微微一笑。

“原施主别来无恙？”

原院长叹了口气。

“老衲当年在佛门修行时，方丈还是首座。如今老衲已还俗百年，方丈却已成方丈。世事难料啊。”

张半仙在一旁插嘴：“你当过和尚？”

原院长点头。

“年轻时为避仇家，在佛门躲了十年。”

张半仙啧啧称奇。

方丈看着两人，缓缓开口。

“两位此来，是为混沌石？”

原院长点头。

“是。魔神不日破封，需五石合一才能彻底消灭。混沌石是关键之一。”

方丈沉默了一会儿。

“混沌石在须弥洞天之中。那是佛门禁地，非有大功德者不能入。”

他看着原院长。

“原施主曾在佛门修行十年，积累了不少功德。按规矩，你有资格进入。”

原院长松了口气。

“多谢方丈。”

方丈摆摆手。

“不必谢我。功德是你自己修的，洞天是你自己进的。能不能拿到混沌石，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按下一处机关。

墙壁缓缓裂开，露出一道旋转的光门。

“须弥洞天的入口。进去之后，是幻境。幻境会考验你的本心。勘破虚妄，混沌石自现。勘不破……”

他顿了顿。

“就永远留在里面。”

原院长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张半仙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和尚，活着回来。你要是折在里面，我一个人回去没法交代。”

原院长笑了笑。

“放心。”

他迈步踏入光门。

光芒一闪，眼前景象骤变。

原院长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山门前。

那山门他太熟悉了——是金顶寺的山门。但此刻的山门，比他记忆中的更加巍峨，更加庄严。

山门内，传来阵阵诵经声。

他迈步走入。

寺内一切如旧。大雄宝殿、藏经阁、禅房、斋堂……每一处都和他当年修行时一模一样。

他走到禅房前，推开门。

屋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僧人，穿着灰色僧袍，正在抄写经书。

那是他自己。

五十年前的自己。

年轻僧人抬起头，看着他。

“你来了。”

原院长沉默了一瞬。

“这是幻境？”

年轻僧人摇摇头。

“是，也不是。这里是你的内心。你所见的一切，都是你心中所念。”

原院长看着他，忽然问。

“你恨我吗？”

年轻僧人愣了愣。

“恨你什么？”

“恨我还俗。”原院长说，“当年我在佛门修行十年，本来可以受戒出家，却选择了还俗。你是我心中那段记忆的化身，你应该恨我。”

年轻僧人放下笔，看着他。

“我不恨你。”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的选择。”年轻僧人说，“佛门讲究随缘。你来，是因缘；你去，也是因缘。我留在这里，只是你心中的一段记忆，不是真的我。”

原院长沉默了。

年轻僧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在怕什么？”

原院长一愣。

“怕什么？”

“你不敢直视自己的过去。”年轻僧人说，“你觉得还俗是对佛门的背叛，觉得辜负了那十年的修行。所以你一直回避，不敢回来。”

原院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年轻僧人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修行不在形式，在心。”年轻僧人说，“你在佛门十年，修的是一颗慈悲心。还俗之后，你办的蹉跎学院，教的那些学生，救的那些人——哪一件不是在践行这颗心？”

原院长愣住了。

年轻僧人微微一笑。

“回去吧。你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纠结的小和尚了。”

他的身影渐渐变淡，最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禅房也跟着消失。

原院长站在一片虚空中。

前方，悬浮着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混沌石。

他伸出手，握住那块石头。

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佛门十年，蹉跎百年，无数学生的面孔，无数战斗的场景，无数生死的瞬间……

最后定格在一张年轻的脸上。

欧阳北。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禅房里。

方丈和张半仙都在看着他。

“拿到了？”张半仙问。

原院长摊开手，掌心躺着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混沌石。

张半仙咧嘴笑了。

“行啊老和尚，有两下子。”

原院长没有笑，只是看着那块石头，沉默了很久。

方丈双手合十。

“恭喜原施主，勘破虚妄，得证本心。”

原院长深吸一口气，将混沌石收好。

“多谢方丈成全。”

方丈摇摇头。

“是你自己成全了自己。”

原院长转身，和张半仙一起走出禅房。

门外，阳光正好。

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


　　(https://www.62xiaoshuo.com/xs/81786/50082001.html)


1秒记住62小说网：www.62xiaoshuo.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62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