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王铁柱眼神微眯。

他发现小禾体内的生命之力不是后天修炼得来的，而是天生的，就像有些人天生就有灵根一样，她天生就带着一缕生命之力。

雪姬说过，天道会从王铁柱这里分出一缕传承，赋予有资格的人。

绿漪是这样，这个小女孩，或许也是这样。

“小禾，你想不想学点别的？比如怎么让花儿开得更漂亮，怎么让小树长得更高？”

小禾眼睛一亮，“可以吗？”

“可以，等过几天，我让绿漪姐姐教你。”

“绿漪姐姐是谁？”

“一个很温柔的大姐姐，她会种很多漂亮的花草。”

小禾开心地点点头。

王铁柱站起身，看着这个小女孩，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第二个传承者，竟然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天道选人的标准，还真是捉摸不透。

三日后，王铁柱带着韦一笑和绿漪，再次前往玄水宗。

四力合一之后，他的飞行速度快了何止一倍，云层在他脚下飞速后退，从万仙宗到玄水宗，原本需要大半天的路程，他一个时辰就到了。

韦一笑和绿漪勉强跟得上，但也累得够呛。

“你这速度，赶着投胎啊？”韦一笑喘着粗气。

王铁柱笑了笑。

“下次慢点。”

玄水宗的迎客广场上，韩天衡亲自迎接，身边站着韩子枫和几个长老。

“王道友大驾光临，玄水宗蓬荜生辉！”韩天衡笑容满面，热情得像是迎接多年未见的老友。

“韩掌门客气了。”王铁柱拱手道。

一行人进入大殿，落座后，韩天衡拍了两下手，弟子们端上灵茶灵果。

“王道友这次来，韩某有一件大事想与你商量。”韩天衡开门见山。

“韩掌门请讲。”

“韩某想举办一次整个中天域最大规模的论道会，邀请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宗门参加，不限于我们之前那十几家。”

王铁柱眉头微挑，“所有宗门？”

“对，所有。”韩天衡眼中闪着光，“中天域大大小小的宗门数百个，如果能全部聚在一起，那将是万年来从未有过的盛事。”

王铁柱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没有急着表态。

韩天衡继续道：“韩某已经派人去联络各方了，反响很不错，很多宗门都表示愿意参加。”

“韩掌门的摊子铺得很大。”王铁柱放下茶杯，“但这么大的论道会，谁来主持？谁来维持秩序？”

“这正是韩某想与王道友商量的，韩某不才，愿意担此重任，但还需要王道友和万仙宗的支持，有王道友坐镇，那些不服管束的宗门也不敢闹事。”

韩天衡这话说得很好听，但王铁柱听出了弦外之音，韩天衡想当盟主，但光凭他自己镇不住场子，需要王铁柱给他撑腰。

等他在盟主的位置上坐稳了，再慢慢把王铁柱踢开。

“韩掌门的想法很好。”王铁柱淡淡道。

“但这么大的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需要万仙宗、清风谷、落霞派以及所有参与宗门共同商议。”

韩天衡连连点头。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韩某只是先征求一下王道友的意见。”

“我的意见是，不妨先办一届小规模的，等积累了经验，再逐步扩大。”

韩天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王铁柱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王道友，这可是万载难逢的机会啊。”他有些不甘心。

王铁柱站起身，“韩掌门，论道会的初衷是交流切磋，不是争名夺利，规模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都能从中受益，如果为了追求规模而忽略了本质，那就背离了太初真人的初衷。”

韩天衡沉默了片刻，最终挤出一丝笑容，“王道友说得对，是韩某考虑不周。”

“韩掌门不必自责，你也是一片好意，这件事我们慢慢议，不急。”

韩天衡点点头，没有再提。

当晚，韩天衡热情款待王铁柱三人。

宴席上觥筹交错，韩天衡频频举杯，将气氛烘托得十分融洽。

但王铁柱注意到，韩子枫的目光时不时瞟向绿漪，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这个韩子枫，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王铁柱心中冷笑。

酒过三巡，绿漪起身去殿外透气。

片刻后，韩子枫也跟了出去。

王铁柱眉头微皱，放下酒杯，跟着走出大殿。

殿外，湖水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波光，绿漪站在湖边，看着月光在水面上的倒影。

韩子枫站在她身后几步远处，笑容满面地说着什么。

“绿漪姑娘，你的万毒之体在中天域名声不小，家父一直很欣赏你的才华，不知姑娘有没有兴趣来玄水宗做客卿？待遇从优。”

“多谢少宗主好意，我在万仙宗很好，不打算换地方。”绿漪淡淡道。

韩子枫还不死心，“姑娘可以考虑考虑，玄水宗虽然不是中天域最大的宗门，但在东南一带还是有些影响力的，姑娘来了，绝对不会委屈你。”

“少宗主，我说了，不打算换地方。”

韩子枫还想再说，王铁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少宗主，绿漪是我万仙宗的客卿长老，你当着我的面挖人，不太合适吧？”

韩子枫转头看到王铁柱，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笑容。

“王前辈误会了，晚辈只是随口一提，没有挖人的意思。”

“那就好。”

王铁柱走到绿漪身边，“夜深了，少宗主早点休息。”

韩子枫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阴鸷。

“这小子处处跟我作对，我爹想当盟主，他拦着，我挖他的人，他也拦着，真以为我怕他不成？”

但他只是想想，嘴上不敢说，脚下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中。

湖边只剩下王铁柱和绿漪。

“这个韩子枫，心眼小得很，今天你驳了他面子，他肯定记恨上了。”

“记恨就记恨吧，他又打不过我。”

王铁柱笑了笑。

“你倒是想得开。”

“不是我想得开，是事实如此。”

王铁柱看着湖面上的月光，“韩子枫那点修为，我吹口气就能按倒。”

“对对对。”

绿漪温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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