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雄虎:我失忆啦??(8000字大章)
“我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事儿忘了,就算休假半个月,也不至于把脑子休傻了吧。”
陆霄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我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所以现在想好了?说来我听听。
巨蛛快速爬到陆霄面前的书堆顶端,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也不能算是想好了。不过受白麝的启发,心态照比之前,确实有转变。”
陆霄开口说道:
“如果还像之前那样和雄虎相处,它肯定能感觉得到我情绪上的变化。
但是它又没有读心术,不可能读我读得透彻,要是误会我是心虚、做了什么对不起它的事,那我可就百口莫辩了。
本来好不容易让关系缓和下来,这不前功尽弃吗?”
-那怎么办?你要直接点儿把这个事儿跟它说明白吗?
安姐好奇问道。
“……倒也不必这么直接。”
陆霄翻了个白眼:
“直接把这事儿说出来,那不等于明晃晃告诉雄虎‘你老婆死外边了’吗?
好好的日子不过了,把脖子往绳套里面塞?”
-那你说要怎么做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我想先带你去见见雄虎。”
陆霄开口说道:
“咱们之前讨论这个事儿的时候,你不是有提出过这样的假设吗?
就是让雌虎的精神体碎片和雄虎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有反应。”
-我是这么说过。
长而有力的足肢在词典的硬封皮上轻轻敲了几下。
“我刚才就想问来着。
我生病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尝试过和那个精神体碎片沟通?”
-有啊,我试过好多次了,但是结果都一样。
安姐的语气很难得地软了下来,又带着点无奈:
-天知道那头小母老虎的精神防御怎么会那么强,我甚至有想过稍稍用点力……也没突破就是了。
“什么叫稍稍用点力?”
陆霄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捉住安姐:
“咱不都商量好了不强行尝试的嘛!”
-因为我能感觉到它的精神防御确实很强啊,就像你拿筷子去捅墙,折断的也只是筷子,不可能是墙被捅穿啊,这点道理还不懂。
安姐直接翻出八个白眼,把自己从陆霄手里拔出来。
“懂归懂……但是这种事情……
安姐啊,咱下回还是不要试了哈,这玩意儿没有容错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试就是了。
被陆霄磨得没办法,安姐赶紧答应:
-继续刚才你说的……带我去见那头公老虎,然后呢?过去干瞪眼啊?
“理由的话,到时候我就跟雄虎说,你听孩子们提起它,想跟它见见面,它应该不会怀疑的。”
陆霄正色开口:
“至于安姐你,我需要你从靠近雄虎开始,就监测雌虎精神体碎片的变化。
碎片现在被你保护着,一旦有变化,你应该能察觉吧?”
-那当然了,哪怕是最细小的一点波动,我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那就最好不过了。”
陆霄点点头:
“我需要你全程监控它。
如果在靠近雄虎的过程中就开始活动了,那就改变计划,你先离开,和雄虎保持安全距离,然后观察精神体碎片的变化。
如果在靠近的过程中没有变化,那就维持我们之前的计划,正常和雄虎碰面。
打过招呼之后,安姐你想办法尽量缩短和雄虎之间的距离,直到精神体碎片和雄虎接触到。”
-噢,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看我和它接触到什么程度,能激活小母老虎的精神体碎片,是吧?
安姐多聪明一蛛,当即领会了陆霄的意思。
“对,就是这样。”
陆霄点点头:
“当然,这个过程中我也会带着雪盈,让它全程监控雄虎的情绪变化,看看它能不能感知到你身上的精神体碎片;
如果能的话,能感知到什么程度。
这期间一旦情况不对,我就会和雪盈一起创造机会拖延时间,你先离开。
总之,得先弄清楚在什么情况下雌虎的精神体碎片能被激活,只有和它进行有效沟通了,我们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成,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安姐撑起身子,支棱着螯足伸了个懒腰:
-你这个计划虽然不算多高明,不过眼下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是啊。”
陆霄叹了口气。
虽然他已经决定,往后对待雄虎也像对待其他的毛孩子那样诚恳自然了,但是雌虎这件事,始终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唯独在这件事上,他不得不有所隐瞒。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也跟你说一下。
陆霄正感慨着,面前的安姐忽地从书堆上跳了下来,快速挪到他的面前: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意识体碎片的特点吗?
“嗯……我记得你说,像这种意识体碎片,一般无法维持存在形态太久,会在死亡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消散。
除非像人类这种精神天生强悍的存在,留下的精神体碎片能够维持比较长的时间。”
-对。
安姐轻轻挥舞了两下自己的足肢:
-当时我对于小母老虎这个精神体碎片的判断是,感知到的波动很弱,可能已经在消散边缘。
“难道现在有变化?”
还不等安姐说完,陆霄就猜测到了它的话外之意,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不能说是它的变化,是我发现自己的推断,可能出现了一点偏差……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自己看走眼,但是安姐还是老老实实地继续说道:
-我能感知到的它的精神波动,确实很微弱,非常微弱,微弱得就像随时会消散一样。
-但是这段时间连尝试带观察下来,我感觉这种微弱不太像是要消散,更像是被阻隔……就是WiFi信号变得很弱的那种阻隔,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不?
“我懂我懂!”
陆霄猛猛点头:
“你的意思是,保护着意识体碎片的那层外壳,隔绝了内部精神体碎片能够传递出来的波动,导致你感觉它很微弱,实际上它并没有这么弱,是这个意思吧?”
-对。
安姐又跺了两下脚脚,敲在实木桌面上,发出清脆悦耳的笃笃声:
-不仅不弱,反而强得让我意外。屏障如此坚固的意识体碎片,我还是第一次见。
“太好了!”
陆霄高兴得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
“这是不是意味着,里面雌虎的意识体一定保存得很好,沟通的可能性非常大?”
-是这个意思没错,但是你别高兴得太早。
安姐用前足肢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门:
-有这么坚固的屏障在,怎么跟它说上话,是个大问题啊。
-唉呀,那个就再说了。
陆霄摆了摆手。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能得出刚刚那个结论,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已经算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耶?
安姐轻轻转了转眼睛:
-咱俩的对话位置是不是颠倒了?这种话原先不是应该由我来说吗?你才应该是那个担心的人啊。
“是这样没错,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我了!
所以先做吧,走一步看一步。”
-哟呵,看着还真挺像回事儿的。
安姐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外:
-那只小白麝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啊,感觉你整个人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我得找个机会跟它聊一聊、学一学了,回去好洗脑……啊不是,开导一下星宝。
陆霄:……
安姐,你刚刚是不是把真实的意图说出来了?
-那怎么说,咱们现在就去吗?
巨蛛在陆霄的办公桌上横着爬来爬去,看起来像是只细瘦的螃蟹,听起来很期待的样子。
也不怪安姐兴奋。
虽然自打说开了之后,陆霄就不再限制它的行动,整个基地随它自己逛,但是作为一只蜘蛛,远距离行动的能力毕竟很有限。
平时又要打游戏、又要给家里的毛孩子们当临时奶妈,所谓的自由行动,大多数时间也是摆设。
再加上对基地不熟悉,安姐这个宅蛛,除了被带着去过别院、温室,以及陆霄休假时临时住的那个小院,竟然也没再去过什么远的地方了。
这会儿陆霄主动提出愿意带它出门逛逛,它当然高兴。
-那走啊那走啊!咱们现在就去你刚刚说的那个什么散养区!
安姐一个雷霆大跳落在陆霄的头顶,连声催促道。
“姐啊,你有没有觉得现在这个时间点很熟悉啊?
我是人,我要吃饭的。”
陆霄无奈起身:
“走吧,你直接跟着我一起吧,省得我吃完饭还得回来一趟取你。
先去吃个饭,然后去小宋那儿看看宝宝最近的治疗记录,看完咱们就去散养区。”
-好嘞!
安姐美滋滋应了一声。
它根本不在意陆霄的行动轨迹,对于它来说,只要能出去,去哪儿都行。
“陆教授中午好啊,来吃饭啦。”
正值中午的饭点,食堂的人不少,来往的基地工作人员们看到陆霄,都会笑着打个招呼。
“陆教授快去打饭啊,今天中午金师傅又做了好吃的小甜品,去晚了可拿不着了。”
“那我可得抓紧了。”
陆霄笑着点点头,脚底紧着两步赶到打饭处,果然看到金师傅在发小碗甜品。
“给我来两个,给我来两个!”
打完饭的陆霄赶紧挤到甜品窗口,把自己的餐盘递了过去。
堆叠在桌子上的透明小玻璃碗里的甜品造型精致,金黄的坚果碎搭配着深红色的糖渍红豆散落其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却诱人的甜香,看起来是类似奶冻一样的食物。
“这好东西要是没吃上,我今天一下午都好不了了。”
陆霄看向金师傅笑道。
“哪能让您吃不上呢。
您要是想吃,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想要多少也有啊。”
金师傅一边打趣,一边帮陆霄把餐盘和甜品端到一旁的小桌上:
“尝尝?今天做的是椰奶冻。”
陆霄挖了一口送进嘴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椰奶冻本身甜味很淡,但是又Q弹又柔顺的口感恰到好处。真正赋予灵魂的,是上面撒着的小料---烤榛子碎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糖渍红豆又带来了甜蜜。
顺滑Q弹、酥脆、绵密,三种不同的咀嚼感混合在一起,带来了相当丰富的食用体验。
不愧是金师傅,普通的甜品也能做得这么出彩。
一口气炫完了小碗里的椰奶冻,陆霄一脸感慨,故作为难道:
“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我都不想把你放走回我师兄那儿了。”
“陆教授这是什么话。
您喜欢我做的饭的话,跟少爷打声招呼,我一直在这里工作也没问题,在哪儿做饭都是做嘛。”
金师傅笑道。
“这可是你说的啊,你这样,我可真跟师兄打小报告跟他要人了!”
“没问题,没问题,这是对我工作能力的肯定嘛。”
金师傅哈哈大笑。
之前一直趴在陆霄头顶的安姐听了半天,实在没忍住,支起身子探头往下看:
-啥玩意儿这么好吃啊,给我也尝尝啊!
它这一动不要紧,给金师傅吓了一大跳,嗷的一声一屁股跌坐在陆霄对面的椅子上,抖抖索索伸着手指着陆霄头顶的安姐,半晌没说出话来。
平日里他去小院的次数也不少,隔三差五就会送一些滋补的甜品或者炖汤过去,陆霄那儿的毛孩子大差不差基本都见过一遍。
就连大黑熊、小尾巴这种也有过几面之缘,按说胆量其实已经练得很不错了。
架不住安姐这种存在,实在是戳在了人类恐怖认知的中心地带---试想一下,你跟朋友正开开心心聊着天呢,朋友的头顶忽然站起来一只海碗那么大的、毛茸茸的、又黑又红的大蜘蛛,冲着你张开了大爪子。
而你距离你的朋友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下一秒那大蜘蛛就能扑到你的脸上来。
搁谁谁不怕啊!
知道是安姐给金师傅吓到了,陆霄赶紧伸手把安姐给引了下来,一边捂住一边开口安抚:
“金师傅你别怕啊,这是我养的,不是那种普通的蜘蛛。这个很聪明,不会乱扑人咬人的,它都能听懂我的指令呢,不信你看。”
一边说着,陆霄一边稍稍撒开手,把自己手指头送到安姐面前:
“来,摸摸我的手指头。”
-陆霄!你搁这逗狗呢!
安姐的咆哮下一秒就在陆霄的脑海中炸了开来。
没办法,陆霄只能摸摸安姐毛茸茸的背,求饶:
“姐啊,给点面子配合一下,这不是怕吓着人么。”
-没见识的人类!我这么漂亮的蛛,还能吓着他!
安姐满心的不情不愿,但还是很配合地伸出足肢,轻轻挠了两下陆霄的手指头。
“哎?真能听话啊,好聪明的蜘蛛啊。”
金师傅见状,刚刚的恐惧感退了大半,稍稍凑近了一些,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安姐:
“别说,乍一眼看上去这么大是挺吓人,但是仔细看看,还挺好看的。”
-就是说啊!我这么美丽的蛛!
安姐忿忿哼了一声,视线瞥过陆霄餐盘旁边的小玻璃碗,这才想起自己刚刚是要干嘛:
-我也要吃!
“它好像是看到我吃椰奶冻馋到了,所以才想爬下来吃两口的。”
陆霄把另一杯椰奶冻拿到身前,然后松开了刚刚捂着安姐的手。
巨蛛果然爬到了小碗跟前,用足肢挖了点椰奶冻吃了起来。
“哎??蜘蛛还吃这个?!”
金师傅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我还以为蜘蛛都只吃虫子来着。”
“绝大多数蜘蛛是只吃虫子来着,这一种比较特别,算是蜘蛛中的杂食类,食谱比较广泛,看到什么都想尝尝。”
-噢……
-这东西好吃啊,怪不得你刚刚那么夸呢,我也喜欢。
看到安姐守着自己做的椰奶冻挖了一点又一点往嘴里送,金师傅也不怕了,凑得更近了些:
“那它这是不是喜欢吃我做的甜品啊?”
“是了。要是不对它胃口的话,应该吃两口就放下了,这一直在吃,应该就是喜欢的意思。”
陆霄笑着点了点头。
“那,它要是能吃的话,往后我天天做了送到您那儿去吧。”
厨子对于欣赏自己手艺的食客是有天然喜爱的---哪怕这个食客不是人。
刚刚看着那么狰狞的大蜘蛛,此刻吃着椰奶冻,看着都变得可爱起来。
-这个好这个好,快答应他,我要吃,我天天都要吃。
安姐一边忙活着往自己嘴里,一边不忘叮嘱陆霄。
也是让安姐吃上好的了。
陆霄有些无奈地勾起嘴角:
“那就辛苦金师傅你了。”
“小意思,这种简单的小甜品,做起来花不了什么时间的。”
金师傅摆了摆手。
“哦对了,刚刚我发消息给您要的杨枝甘露和热巧克力,您做好了吗?”
“做好了,已经让人往您那儿送去了,这会儿应该刚刚送到。”
“成。”
陆霄点点头,掏出手机给聂诚发了条消息。
【空军?不存在的:小聂,刚刚有人送了两瓶喝的过去,你拿到没】
【小聂总(我爱跑步跑步使我快乐):拿到了。陆哥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奶茶了?我倒了点尝尝,挺好喝的,就是有点甜。】
【空军?不存在的:……有没有可能,这玩意儿不是给你喝的?】
【小聂总(我爱跑步跑步使我快乐):啊?那总不能是给边哥喝的吧,他不爱喝这种甜饮料啊。这玩意儿贼甜,感觉像全糖的。】
【空军?不存在的:这是拿回去浇花的。】
小院里的聂诚看着陆霄这句回复,反复咀嚼了半天,然后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空军?不存在的:没错,就是跟你说的那个新来老师的朋友,伊藤,它要的。你过去给他喂杨枝甘露和热巧克力的时候,可以带小雌蝶一起。伊藤是个话唠,估计会很愿意跟你唠唠嗑的。】
【小聂总(我爱跑步跑步使我快乐):知道了陆哥,我这就去。】
把伊藤那边安排妥当,吃完午饭,陆霄便带着安姐直奔幼兽区。
宋思源和另外两位饲养员也围在桌边一起吃午饭,这会儿刚吃完收拾桌子呢,陆霄就推门进来了。
“陆教授您来了。”
宋思源站起身,冲着陆霄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虽然现在已经算“自己人”了,但他对于界限的把控还是很严格。
只有在小院、或是旁边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他才会叫陆哥,其他时间一律尊称陆教授。
“刚吃完饭,过来看看。”
陆霄探头往屋里看了一圈:
“宝宝和糖糖都没在啊?”
“一早起来,糖糖就领着宝宝去散养区玩儿去了。需要我去把他俩带回来吗?”
宋思源笑着问道。
“不用不用,待会儿我也要去散养区。
这会儿过来,就是先找你看一下我休假这段时间宝宝的治疗记录,看看它有没有好转,治疗方案需不需要调整一下之类的。”
听到陆霄提到宝宝的治疗记录,宋思源脸上的笑容忽地变得有些无奈。
小王和另外一位饲养员见陆霄和宋思源要谈正事,很自觉地收拾了桌子,退到门外给糖糖宝宝的室外小活动区做日常维护去了。
“情况不太好?”
看到宋思源这个反应,陆霄就知道大概是什么情况了,心也忍不住跟着一起提了起来。
“确实算不上好。”
宋思源点点头,带着陆霄转进办公室,抱着一摞治疗记录和检查报告放在他的面前:
“到今天为止,咱们讨论治疗方案时设定的疗程进度已经过半了。
但无论是宝宝的状态反馈还是检查结果,都远远没有达到我们的预期。”
宋思源抽出几张宝宝的体检单放在陆霄面前,几个关键指标后的红箭头是如此的醒目,紧挨着的远高于正常值的数字,更是刺眼。
按照月龄看,现在应该是宝宝体型体重增长速度最快的时候,可……
宋思源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陆霄明白他的意思。
宝宝转移到这里之后,体重和体型虽然在缓慢增长,但是相比起健康的糖糖来说,速度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明明是月龄相近的姐妹,但是现在放在一起,不管是谁看到,都会觉得糖糖已经是个在往成年迈进的小虎,而宝宝是刚出生不久的幼虎。
“胃肠道的营养吸收量完全跟不上生长速度,意味着小家伙就算现在状态还不错,将来也会越来越虚弱。”
陆霄迅速浏览着日志和检查报告,面色凝重地开口。
“是这样的。”
宋思源叹了口气,点点头:
“除此之外,我还有另外一个担心的问题。宝宝的胃肠道黏膜太脆弱了,即便严格控制食物种类和进食量,它的胃肠道黏膜还是会经常自发性破损,形成溃疡。虽然我每次都及时用药治疗了,但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病变的可能性太大了。真到那一步的话,就……”
就又像之前的宝宝一样了吧,恶性肿瘤。
陆霄知道宋思源在担心什么,叹了口气,到底没忍心把那几个字说出来。
虽然成因不同,但如果真的走到这一步的话,无论是对宝宝、或是雄虎糖糖、亦或是宋思源,都太残忍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目前的治疗方案先暂停吧,换另外一个方案。”
陆霄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文件夹,看向宋思源说道。
“另外一个方案是指……我们在和林教授一同研究的那个……吗?”
宋思源迟疑了一下,隐约想到一种可能,但又不能确定。
“就是那个。”
陆霄点点头:“源质。”
宝宝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容不得它再换其他的方案进行尝试了。
这是一条小生命,不是一个冰冷的实验目标。
带小白离开据点之前,他确实发过誓,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使用小白的养分作为救治手段,不会把它作为常规的药品来使用。
但是现在,无论是小鸮还是宝宝,他都已经尽自己一生所学所能治疗过了,仍旧收效甚微。
只能寄希望于此了。
作为昆仑山长青坐标万物生灵的“母亲”,想来小白有朝一日清醒过来,也会赞同他此刻的决定。
“但是……用源质的话,会不会还有其他的风险呢?小鸮之前经历过的实验,那个物质α不也是……”
犹豫了一下,宋思源还是小声开口问道。
“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是我们的尝试,和当时他们的实验还是有所不同。
小鸮那个情况,是被强行往眼球里注入了源质制剂,但我们不会。
给小鸮治疗所用的源质,是用外眼滴入的方式;之后给宝宝,我也是打算让它自主进食掺有源质的食物,这种比较温和的方式。
至于吃进去会不会有问题这一点,我想应该不用担心。
之前雄虎在做手术、非常虚弱危急的那段时间,我也偷偷摸摸给它喂过一点源质,事实证明没有不良反应出现,效果反而还不错。”
“那就按您说的,试试看吧。”
听陆霄说完这些,宋思源稍稍放下了一些担忧,点点头道:
“陆哥,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宝宝喂源质?
它这个状态,恐怕也不能拖太久了。”
“今晚就试试吧。”
陆霄想了想:
“待会儿我去一趟散养区,看看宝宝的状态。
晚上到点儿糖糖带它回来之后,你就直接带宝宝去我那儿。”
“好。”
宋思源点了点头。
暂时敲定了关于宝宝的治疗计划,陆霄便带着安姐往散养区那边去了。
-你这一天天要忙的事情还真多噢,难怪之前累到昏过去。
趴在陆霄头顶的安姐闲闲地开口道。
“每一个都是很重要的孩子,都得上心啊,没办法的事。”
陆霄笑道:
“师姐那儿不也一样吗,她应该也会每天都照顾她的宝贝孩子们吧。”
-是这样没错啦,不过不会像你这样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很多简单的事都交给助手去做了,她更多时间是泡在实验室里的。
银蓝色的蛛目微微转了转,安姐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它现在大概已经知道为什么只有小师弟这边的进度会这么快了。
那些炽热的感情,大概就是从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事里,一点点累积起来的吧。
看起来很简单,但做起来真的很难啊。
“安姐,我们距离雄虎平时常待着的位置,大概只有几百米了。
从现在开始,你要严格监控碎片的变化了。”
推开散养区的通行门,陆霄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知道,你走你的就是了,这个交给我。
一路向散养区内部行进,陆霄远远的就看到了趴在沙坑边上的雄虎。
糖糖和宝宝在旁边滚作一处打闹,雄虎就在旁边看着。
余光察觉到陆霄的到来,雄虎有些意外,但还是第一时间站起身来,缓步走过去迎接。
-……你来了。
虽然已经尽力在调节自己,但是面对陆霄的时候,雄虎还是会感觉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于是有些别扭地开口,低低咆哮了一声。
原以为陆霄也会像之前那样,很有分寸、又带着距离感地跟它也问个好,谁曾想眼前的人,就这样大大咧咧地走到了它的身边。
雄虎目瞪口呆地看着陆霄伸出手,放在它的脑袋上搓了搓。
“嗯,来啦。好久没过来了,都有点想你了,你有想我没?”
那只手落在自己头上的一瞬间,雄虎几乎有点恍惚了。
它是失去了过去某段时间的记忆吗……?
他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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