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京的雪夜格外地冷，银霜挂檐，由于覆盖整个皇城的大阵开起来太耗灵石和灵核，秦雅夙一向节俭，每个殿内都有一个开关，到了一个殿，就有人负责把本殿的气温调节阵打开。

秦雅夙身着锦鸾凤袍，坐在御花园的躺椅上钓鱼，周围有灯球的亮光，但秦雅夙特意调暗。

周围数十人伺候，还有甲士守护。

被准许入内的大臣只有阮芷萱一人，她也陪同皇上一起钓鱼。

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虽然音量很小，却逃不开秦雅夙的耳朵。

秦雅夙皱起眉，问道：“门外在忙什么呢？”

在旁伺候的宫女答道：“回皇上，今夜除夕，各地州、府、道，都上供许多珍奇宝物，正在运往皇家宝库。”

秦雅夙不是很感兴趣，旋即继续钓鱼。

阮芷萱趴在皇上耳朵边说：“皇上，通敌密信和正宿门锦衣卫被杀两件事查到根源了。”

秦雅夙小声道：“说来听听。”

“通敌密信是谢士昭做的，他不死心，谢家被清算时没落，急需一笔大钱让他扶持一个自己人登上高位。所以他策划了这么一个旷日持久的局，甚至不惜动用他们在夏国的关系，从夏军犯边开始，一直到哗变、偷袭，从头到尾都是为了里里外外这些银子。”

说着，阮芷萱递出一沓密信，信的内容直指谢士昭暗中联合夏国人做的那些勾当。

秦雅夙继续问道：“那正宿门的锦衣卫是谁杀的？”

阮芷萱又递出一沓密信，说道：“大王爷似乎得知了咱们的算计，九成是大王爷做的，但是做的很干净，没有直接证据，现在只能证明大王爷得知过咱们往正宿门安插人手，但是目前只有大王爷有这个动机。”

秦雅夙眼珠一转，想了想，说道：“那就是他干的，我有个计划。”

阮芷萱本身就对沈哲挑衅皇权的行为极度不满，一听皇上有个计划，好奇地附耳过去：“洗耳恭听。”

秦雅夙说：“这个计划等他就任城主之后再告诉你，我现在脑子里只有个雏形，等我完善完善，不过现在通敌的，咱们要把这个通敌的事情安在沈哲身上……”

阮芷萱想了好半天才稍微窥到了一点门道，对于皇上的目的有了一丝丝认知：“皇上，您这是……”

秦雅夙翘起二郎腿，雪白纤细的小腿露了出来，悠然自在地道：“反正他肯定不会承认，或者他承不承认都不重要，他敢藐视皇权，就要付出代价。所以咱们不需要他承认，只需要确定，他对大齐，对朕的忠心就够了。”

阮芷萱点点头，转而问道：“那谢士昭那边怎么办？”

秦雅夙想了想，说：“本来想打造一段有始有终的君臣佳话，留他一命，但是他自己寻死可不怪我……先不要打草惊蛇，就当跟他没关系，最后这个计划还用得着他，让他的残躯最后为大齐奉献一次吧……”

阮芷萱听完瞬间毛骨悚然，她清楚，谢士昭，甚至整个谢家都马上要彻底崩塌……

秦雅夙话锋一转：“话说，沈哲沈睿和萧婉君萧婉晴是不是年后就要完婚了？”

阮芷萱顿时警觉，观察着秦雅夙的脸色，不敢多说，只道：“是啊，此事已经传遍全国。”

秦雅夙问道：“如果刚才咱提到的计划提前启动，说不定可以大大延后他们的婚礼，甚至搅黄？好像不现实，应该最多延后，整不好还会死人。你说朕要不要给他们找点不痛快？”

阮芷萱沉思片刻，“这个还得您拿主意，不过假如让他们踏踏实实完婚，然后才能一心一意赎罪，为大齐好好做事。”

秦雅夙想了想，有道理，随后话锋再转，问道：“你说我要是结婚，该是个什么章程？”

阮芷萱想了想，答道：“我一会去查查礼部有没有案例。”

秦雅夙听完失望地摇了摇头，看着湖畔那棵叶子已经落光的梧桐，上栖着只雌性云鸾，毛色艳丽动人，已经有了好多个月，这期间有不少雄鸟落在枝头上，可惜从未有一只停留超过三天。

“我早都查过了，没有的，古往今来，国内国外，都只有朕一个女帝。”

阮芷萱又想了想：“没有先例……没有规定……那这恰好说明，想干什么，都由您决定咯？”

秦雅夙豁然开朗，没有祖宗之法，没有先例可循，只能她说啥是啥，于是兴奋地设想着说道：“对啊！直接纳个男的皇……后！朕可不管那么多，然后后宫那些称呼也不用变，但是妃子们其实都是男子，这岂不是很有意思？”

“礼制不需要变动，反而形成了反差？还是皇上会玩。”阮芷萱当场竖起大拇指。

秦雅夙看着空空如也的鱼篓，瞬间没了兴致，随后想起今天正好开年市，拉起阮芷萱的手就出了宫门：“走，与民同乐。”

阮芷萱的笔和折子都掉在地上了，“诶，诶，诶，您不写计划啦？”

秦雅夙大步流星带着她上马车出了宫门，说道：“不着急，还俩月呢，先把年过好！”

身后甲士跟随，各路密探瞬间全被激活，在家吃年夜饭的都给叫了回来，只为保证皇上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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