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鸦守卫”的旗舰，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帝皇之影号的舰桥光照始终处于半亮状态。

    科瓦斯·科拉克斯偏爱这种阴影状态。

    他的煤黑色头发飘逸地自然散落，光线打在他没有虹膜的漆黑双眼内。

    “卡内乌斯，你认为情况是否到了无法挽回的情况？”

    执政官思索数秒后，“父亲，很遗憾，我认为是这样的。”

    卡内乌斯看了一眼智库馆长巴尔萨·库图里，“伊罗格布南质疑我的每一道命令，他认为我在执行您的计划，清洗泰拉裔。”

    “我现在甚至不能直接调动他们，他们会向基林询问，才会决定是否执行。”

    “基林比我更像执政官。”

    科拉克斯似雪的皮肤，越发苍白。

    “你的意思是，流放他们？”

    巴尔萨的黑眸越发暗淡，他知道执政官的话，已经决定了内拉特等军团大部分泰拉裔的命令。

    基因之父的管理方式，同他的指挥理念一样，充分信任指挥官。

    这由拯救星起义情况决定，全球起义时没有人，包括基因原体能出现在每一个战场，必须相信任命的指挥官。

    基因之父将泰拉裔交给卡内乌斯，便会绝对相信他的判断。

    [这样也好，内拉特和阿尔卡哈斯一样离开，可以全心侍奉吾主。]

    巴尔萨思虑间，科拉克斯已作出决定。

    “便如此决定吧，命令他们集结，组成远征舰队。”

    他目光扫过荷鲁斯远征的银河西部和军团所在的银河南部区域。

    “远征方向，银河东北宙域。”

    “还有拯救星裔内，那些残忍无情之人。”

    科拉克斯看向智库馆长，“罗夏和苏库努等融入军团的泰拉裔继续履行职责，但智库们要留意他们。”

    第八十九连的连长阿拉斯托尔·罗夏，是第一个走完他构思的三重影之道之人，尤其擅长其中的隐匿之道，于军团中也仅低于他本人。

    苏库努虽然在军事方面不如罗夏，但他却真正理解自己的理念，是执政官的潜在人选。

    “遵命。”巴尔萨躬身领命。

    科拉克斯漆黑双眼亮起锐利光芒，“准备暗翼。”

    “我要去见战帅。”

    暗翼型风暴鹰在逼近复仇之魂号两万公里时，才关闭量子域排斥器，暴露在鸟卜仪矩阵的探测范围。

    科拉克斯走下甲板后，看到了严阵以待的艾泽凯尔·阿巴顿和加斯塔林终结者。

    阿巴顿高挺冲天辫，警惕地问道。

    “科拉克斯大人，您突然到访……”

    “阿巴顿，你还没资格质询我。”科拉克斯语气冷漠地打断了他。

    “还是说，战帅已经不是荷鲁斯，而是你了？”

    阿巴顿面色阴沉，紧盯着科拉克斯。

    往日不满但尚会克制的科拉克斯，今日居然如此冷厉。

    “跟我来吧，战帅在等你。”

    科拉克斯跟在阿巴顿身后，从容地走在他们身边，打量他们穿戴的铁骑型终结者铠甲。

    荷鲁斯素来是终结者铠甲运用的支持者，他的军团和“钢铁勇士”、“秩序阴影”是装备铁骑型最多的三个军团。

    科拉克斯注意到情报显示，三个军团中，“秩序阴影”的铁骑型数量还在缓慢增加，但比例已经开始下降。

    土星型终结者原型和冥府型的数量在快速上升，铁骑型只在“秩序阴影”的第十一战团大规模装备，每一个连队都有数个终结者小队。

    [我被荷鲁斯限制，获得的终结者和马克IV配给有限，只能自己想办法。

    是时候研究我们自己的动力装甲了。]

    基亚瓦尔的产能虽然不及卢修斯等成熟的铸造世界，但有许多没有共享给火星的“黑暗科技时代”独有技术。

    科拉克斯思虑间，跟随阿巴顿来到会客室。

    大门滑开，他目光扫过荷鲁斯两侧。

    圣吉列斯和洛嘉·奥瑞利安。

    荷鲁斯大步走到门前，笑着欢迎科拉克斯。

    “科拉克斯，我的兄弟，欢迎你。”

    “我们于五个月内，便平定阿库姆-索托斯星团的叛乱，你和你的军团发挥重大作用。”

    科拉克斯对荷鲁斯的最后一丝敬意烟消云散，“你为这样的速胜而沾沾自喜？”

    荷鲁斯眉头一皱，他按捺怒火，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我们让一百个世界恢复运转，支持伟大远征，不值得庆祝吗？”

    科拉克斯摇了摇头，“你的功绩是在，不应被牺牲的暗鸦守卫的鲜血之上获得的。”

    “我今日来此，是要宣布我的决定。”

    “第十九军团将脱离战帅的直接指挥，不会再与第十六军团并肩作战。”

    “‘暗鸦守卫’将自行决定未来的行动。”

    滴滴滴……

    悬挂的时钟滴答转动，四周陷入诡异的静默。

    科拉克斯的宣言，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心中回响，劈开了原体间虚假的和谐。

    阿巴顿和原体侍从马罗格斯特一怔，旋即眼中满是怒火。

    扭曲者马罗格斯特走到科拉克斯面前，“帝皇授予了战帅统辖所有军团的权力……”

    科拉克斯扬起利爪，“离我远点。”

    “父亲若有不满，让他亲自来跟我说。”

    圣吉列斯悄然出现在利爪前，“如果是因为四十二号门，我想存在一些误解。”

    “误解？”科拉克斯讥诮地说道。

    “没什么误解。”他转身便走。

    荷鲁斯抬手，阻止阿巴顿和马罗格斯特再说什么。

    他却面色阴沉，望着科拉克斯离开的背影。

    洛嘉凝望科拉克斯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荷鲁斯。

    [荷鲁斯采用的方式还是太过粗暴了，进一步激化了他和科拉克斯之间的矛盾。

    他虽是战帅，但也有不少反对者，我不能完全寄托于他一人身上。

    宁录和马格努斯都掌握强大的超自然力量，他感知敏锐，他或许也知道原初真理……]

    洛嘉心中暗下决心，感召宁录的同一时刻，科拉克斯回到帝皇之影号。

    他下达命令后，独自回到自己的舱室，坐在阴影笼罩了他。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突地，他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他知道是谁，现在会来找他的只有一个人。

    自从自己被她从冰层中救起的那刻起，他们便一直相依为命。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

    舱门滑开，埃芙雷尼娅出现在门口。

    “吾主，你作出决定前，应该和我谈谈。”

    “你有太多事要处理。”

    埃芙雷尼娅凝视科拉克斯的眼眸，“没有事情什么比你刚才的决定更重要。”

    “你认为我做错了，哪一个？”科拉克斯问道。

    “都没有错，在军团分裂前，壮士断腕是明智了，即使我们会因此变成规模最小的军团。”埃芙雷尼娅认可了他的决定。

    “没错，我们不需要那些无法践行我们理念的人。”科拉克斯说道。

    “而没有战帅派我们送死，我们的战术也不需要那么多人。”

    “没错。”埃芙雷尼娅点了点头。

    “但我们可以采用更好的方式。”

    “你不应该直接闯入他的旗舰，当面去打破他的权威。”

    科拉克斯此时才明白埃芙雷尼娅的担忧，脑海中回忆突然浮现；

    埃芙雷尼娅瘦弱的身躯小心翼翼地抱起冻得发抖的自己，她以姐姐般温暖的怀抱驱散了寒冷。

    他笑着说道，“无论我们有什么分歧，他也不会对我动手的，他又不是鲁斯或者安格隆，只知道用打解决问题。”

    “而且，你知道的，我习惯一个人遛进敌人的最高指挥部……”

    他见到埃芙雷尼娅眼眸内浓郁的忧色，连忙停下。

    “埃芙雷尼娅，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再这样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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