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卡尔加：怎么这么多十三？

    对巢都下巢的清洗行动，在星辰之爪和赴死者们的共同努力下，进行得如火如茶。那些潜藏在阴影中的异端教派、变异生物以及其他不安定因素，都在帝皇的怒火下被一一清除。而在巢都之外，在更深层的地下，另一项同样浩大的工程，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著。

    旧工业区的地下深处，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和机械的嘶吼声从未停歇。这里是赴死者与克里格死亡军团的秘密基地，也是他们为即将到来的大远征所准备的战略要地。

    当卡尔加，极限战士的战团长，在收到详细报告后，由一名赴死者的代表引领著，亲自来到这里视察时，即使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当他真正地站在这个被改造过的地下空间中时，还是为眼前的场景感到不可思议。

    他原本以为，作为地下工程，即使再宏伟，也脱离不了那种阴暗、潮湿、狭隘逼仄的刻板印象。然而，展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工程奇迹。

    巨大的地下空间被开拓出来，粗壮的支撑柱拔地而起，支撑著上方厚重的岩层。空气中弥漫著泥土、金属和汗水的混合味道，但却意外地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高功率的弧光灯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出来。

    卡尔加环顾四周，心中除了震撼，便是对赴死者和克里格死亡军团那近乎偏执的效率和执行力感到由衷的敬佩。他们日夜不停地工作，硬生生地在这片地底深处，打造出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地下城市。

    这里的通道宽敞得超乎想像。卡尔加踏足的这条主干道，其宽度足以让两辆黎曼鲁斯坦克并行行驶，甚至还有足够的空间供维修人员和步兵通过。

    「卡尔加阁下，」一名赴死者代表，向卡尔加微微颔首。

    卡尔加点了点头，示意对方不必多礼。他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一下身旁冰冷的金属墙壁，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巨大力量。

    「这————超出了我的预期。」卡尔加由衷地赞叹道，「你们做得很好。不过————」

    他略微皱眉，疑惑地问道：「我注意到这些支撑结构，虽然巨大，但似乎并未追求极致的稳固，有些地方甚至显得有些粗糙。以你们展现出的工程能力，完全可以修建得更加坚不可摧。」

    赴死者代表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卡尔加阁下，我们考虑过。但无论我们投入多少资源，打造多少承重柱，都不可能抵挡得住太空死灵的反物质炸弹轰炸。那种力量，足以将整个巢都从地表抹去。」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所以，我们对支撑结构的要求，仅仅只是能够在太空死灵的轰炸余波中不至于立刻坍塌，给我们的装甲力量以足够的时间，从这些预设的出口开出地面，进行反击。」

    卡尔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提出了新的疑问：「既然如此，这里会不会太浅了？恐怕无法抵挡敌人大规模的轰炸吧？」

    赴死者代表轻笑了一声：「太空死灵不会对这里进行大规模的轰炸。它们的主要目的是灭绝知性生命，而非单纯的破坏。哪怕我们所有赴死者、克里格死亡军团以及阿斯塔特都集中在这里，那左右不过数千万人。而这个巢都的人口————」

    这名赴死者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卡尔加已经明白了。巢都那以百亿计的人口，才是太空死灵真正的「目标」。与那些庞大的人口基数相比，他们这些反抗者，不过是微不足道的零头。太空死灵不会为了消灭这「数千万人」，而浪费宝贵的反物质炸弹，对整个巢都进行地毯式轰炸，那效率太低了。它们会选择其他方式来抹除这里的生命。

    卡尔加看向赴死者代表：「怪不得你们根本不怕那些贵族可能的报复————」

    他没有等待对方的回答，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如果阿玛拉的巢都会完全被太空死灵的轰炸摧毁，那么完全可以把这些贵族的死，作为屎盆子扣给太空死灵，成为它们灭绝人类的又一个证据。如此一来，至少官方层面，你们与那些贵族的死毫无关联，赴死者在此事中完美的隐身了。」

    赴死者代表对此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具下的表情无从辨别。事实上，在阿玛拉的这一切，对赴死者而言，不仅仅是为了抵抗太空死灵。他们还怀著在此地测试各种制度、验证不同社会结构并获取实际经验的想法，以便将来去改造赴死者的母星佩迪提亚。

    虽然佩迪提亚经受苦难，人口只剩数百亿，但那也是个庞大的治理难题，需要全新的经验与模式来应对。卡尔加虽然承诺了帮助他们改造佩迪提亚，但赴死者们清楚，许多事情不能什么都指望极限战士，他们必须依靠自己。

    卡尔加看到赴死者代表的沉默，感觉自己已经猜到了真相，便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下去。他转而将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地下工程上。

    「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能够有足够的期限让我们完成工程，那么这里总共有十三个主干道，」赴死者代表接著介绍道，「预计能够给予一万三千辆石化蜥蜴自行火炮、十三万星际战士与一千三百万凡人军队安置空间。」

    卡尔加的脚步停了下来，他不是没听清，而是对这个重复出现的数字感到困惑。

    「————我能问问为什么这么多十三吗？」他问道。

    这名赴死者转过身，认真地回答道：「我们认为十三这个数字和帝皇有联系，卡尔加阁下。太空死灵在科学上登峰造极，在这一方面与其硬碰硬显然并不明智，适当引入一些玄学概念也许能为我们战胜它们提供一些有利条件。」

    「没必要，真没必要，」卡尔加摆了摆手，语气有些绷不住。他还以为赴死者在拍极限战士马屁呢，毕竟十三与极限战士的联系众所周知，「以后还是按照合理的工程规划来搞就行，玄学这种东西尽量少信————我们依靠的是坚定的意志与精湛的战术，并非虚无缥缈的迷信。」

    赴死者代表没有争辩，只是心中想到：过个几百年就连你爹也都开始信帝皇是神了，这个宇宙就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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