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叔带侄子，八戒知耻（6k）

    却说师徒四人进了布金禅寺，猪八戒左顾右望，在想应该去哪里拾金砖。

    这寺中有僧人，见他们师徒四人容貌不一，有俊有丑有怪，皆有些胆怯。

    好在有个望之不凡的禅僧，将他们接见，问其来历之后，备下茶水斋饭以奉。

    唐三藏是个高僧，故饭前念经，猪八戒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一众素斋揽在一起，一口吞下。

    此寺僧人，有知识且心向佛门的，赞叹唐三藏威仪，喜看乐子的，皆看猪八戒吃饭。

    一场饭后，唐三藏与此寺僧人闲聊，猪八戒贼心不死，问道：「我师父说，这布金禅寺遍地黄金，可老猪看来看去，怎么都是瓦砖。」

    僧人笑道：「乃因我寺历时已久，故那遍地黄金早已流失，近些年，若遇大雨滂沱之际，或可淋出金珠银珠。」

    猪八戒面有失望，唐三藏却笑道：「大善，我等出家人，要金银何用，若金银皆在，恐此寺早已不存，恰是金银不在，故古寺昌盛长存。」

    那僧人笑而合掌，心赞唐三藏不愧是东土大唐来的高僧。

    二人继续闲谈，唐三藏想起来时一幕，见山下多有骡马车担的行商，驻扎不前，觉得奇怪，于是开口而问。

    僧人回答道：「不瞒长老，此山名为百脚山，山中多蜈蚣，原本也太平，可近些年，不知道什么缘故，出了几条蜈蚣精，常盘踞路上伤人，虽不至于伤人性命，却也教人难行，故多驻足山中，留宿一夜，待到次日方行。」

    唐三藏疑惑道：「今日不能行，明日就能行了？」

    僧人道：「乃因山下有一座关，名为鸡鸣关，待明早鸡鸣之时，这些蜈蚣皆会退去，行人趁机过山。」

    孙悟空闻言，眼睛一转，想起来小金乌，若是让他这侄儿来，则可解蜈蚣之乱，也能分润些香火和功德。

    不过嘛，现在还不是时候。

    唐三藏闻言道：「既然如此，我等也在鸡鸣之后去吧。」

    不多时，众人谈兴渐消，各自离去，唐三藏喜布金禅寺之古韵，故在月光下和孙悟空闲行。

    此时有僧人来请，说自家老院主闻中华来人，欲要相见。

    唐三藏随之而去，见一老和尚，手持竹杖。

    二人相互见礼，老和尚问道：「长老今年高寿？」

    唐三藏道：「虚度四十五年矣，敢问老院主尊寿？」

    老和尚笑道：「比长老痴长一甲子，已有一百零五岁。」

    唐三藏见其高寿，且样貌甚慈，赞叹不已。

    此时孙悟空笑道：「老院主猜猜老孙多少年纪。」

    此话一出，唐三藏便知，孙悟空又要「倚老卖老」，当即准备制止。

    老和尚道：「这位长老貌古神清，且此时夜黑月黯，一时之间看不出来。」

    这一番话，既捧又不做作，可知这位老和尚乃世事洞达之人，便是孙悟空听后，也不多说。

    三人又行多时，正欲歇息，却闻得啼哭之声，令人心酸。

    唐三藏问老和尚，可知何人在哭泣。

    老和尚见四下无人，于是对唐三藏师徒一拜，而后道：「回长老，往昔之时，弟子正静修参禅，忽闻一阵风响，听得悲怨之声，弟子寻声前去，乃见一美貌女子，我问她姓名来历，那女子说自己是天竺国的公主，因月下观花被风刮来。」

    唐三藏和孙悟空皆在倾听。

    老和尚继续道：「我因不辨其身份，又恐其美貌，惹得寺中僧人起异心，将其污了，故将她锁在一间空房，将房间砌成监房模样，门上仅留意小孔，可给其递饭端水，且告诉众僧里面是个妖邪之辈，让他们平日莫进，之后我几次进城，打探公主之事，得知公主完好，归来之后，更将其门紧锁，不敢放出，可怜这女子，平日尿里眠，屎里睡，每值夜深人静之时，则思念父母，故发此啼哭，今与二位长老言，乃因察二位长老是个不凡的善人，故欲请二位长老，到国中施展法力，辨明是非善恶，如此既可扬我佛门慈悲之风，又可显示神通得人敬。」

    唐三藏和孙悟空听在耳边，记在心中。

    次日，清晨，鸡未鸣时，这师徒四人已醒，在用过早食之后，则去赶路。

    临行之时，老和尚再次叮嘱，孙悟空笑道：「且安，且安，老孙这双耳朵能聆音而察理，这双眼睛能见貌而辩色，是否善恶皆瞒不过我。」

    这老和尚闻言，欢欢喜喜将唐三藏等人送至大路。

    这四人，趁著鸡鸣时，过了百脚山，行了多时，去到佛教之起源，天竺国。

    唐三藏游于城中，不禁赞道：「不愧是近佛之国，此国风土面貌，乃至繁华程度，近乎我大唐啊。」

    一旁的猪八戒笑道：「大唐，大唐，师父一路上，凡是遇见繁华的国都，总会来一句近乎大唐，可近乎也就是不及啊，你说大唐和天竺，到底哪个才是佛国。」

    唐三藏虽心向佛门，可闻言，却也无法反驳。

    于是不再言语，前去驿中，寻驿丞，言说来历和目的。

    驿丞惊道：「大师自唐朝而来？几时离家？」

    唐三藏道：「于贞观十三载离家，如今历时十四载，历经千山万水，重重魔难，终到此处。」

    驿丞闻言，竟施礼道：「神僧！神僧！」  

    唐三藏面色一怔，不曾想这近佛之国的官员，竟称他为神僧。

    一时之间，唐三藏心中竟生怪异滋味，觉好似某种东西破碎了，原来东土大唐的僧人，在这近佛之国眼中，乃是神僧。

    二人又聊了几句，唐三藏问道：「贫僧欲见驾倒换官文，不知··.」

    驿丞笑道：「神僧来的正巧，今日正值好日子，乃是国王的公主娘娘欲寻夫婿，正在街头高结彩楼，欲抛绣球，撞天婚，招驸马，故而国王爷爷应未退朝，神僧可去寻上一寻。」

    唐三藏闻言，便穿了袈裟，孙悟空则拿了过关文牒，要和其同往。

    二人行至路上，见前方热闹非凡，遥遥望之，见一彩楼，上有公主，正在抛绣球。

    唐三藏见状，心有触动，感慨道：「想当年，我俗家父母，便因抛绣球而结了姻缘，故而有我，不料这天竺国亦有此风俗。」

    孙悟空遥望公主相貌，金睛璀璨，既察那公主不同寻常，非是凡人。

    他心思转动，笑道：「不知师父还有这般过往，不若近前一看，说不得那国王也过来，再则老孙也好看一看公主的底细。」

    唐三藏觉得有理，便和孙悟空向前。

    正是时，彩楼上的公主，或者说玉兔精，眼睛一亮，望见唐三藏头上的祥云。

    她心中暗喜：

    我算的果然没错，今时今日，取经人至，当借国力，招其为夫婿，方便我采他元阳真气，成就太乙上仙！」

    说著，她将手中绣球轻轻一抛，果入唐三藏衣袖之中，周围之人见状，欲要来抢，孙悟空却高喝一声，又变了三丈高，将众人吓走，绣球自此归三藏。

    假公主心中喜悦：

    什么齐天大圣，不过是只野猴子，本担心他识我真身，如今看来，他倒还助我一臂之力。」

    但见唐三藏一脸惊异的看著从袖中取出的绣球，有乌泱泱一群人将他围住，皆道：「骑马爷！请入朝堂贺喜。」

    唐三藏瞪了孙悟空一眼：「你这猴头，怎捉弄为师，为师将至灵山，怎可留于此处。」

    孙悟空笑道：「老孙寻思，让师父效仿一下师公当年。」说著，见唐三藏脸红红的，他方话锋一转，道：「适才戏言尔，待会若国王见你，师父则让我等前去，说有事吩咐，老孙也好接近公主，辨明善恶。」

    唐三藏一阵无言，知道自己被徒弟当成打窝的鱼饵来。

    他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一群宫娥太监，架到朝堂去见圣。

    有黄门官去禀告，言公主的绣球砸到一个和尚，正在门外候旨。

    国王闻得绣球砸到的是个和尚，故心中不喜，又闻和尚是东土大唐来的，便说见上一见。

    唐三藏一上朝，这国王不问其意愿，知问假公主可愿，假公主道：「父王，常言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女儿既抛绣球，遇此长老，乃上天恩许，故女儿愿意，非他不嫁。」

    国王颔首，宣钦天监挑个黄道吉日，完全没问唐三藏的意思。

    这老师父一路走来，经过女儿国，蝎子精，金鼻白毛老鼠精之事后，已知好僧人不吃眼前亏」之理，姑且认了，等悟空来救他。

    他道：「感蒙陛下天恩，只是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欲向西天取经，共有四人，贫僧为师，还有三个徒弟，今时得幸，蒙大王招为驸马，不得西行，望陛下召贫僧的三个徒弟来，贫僧好去嘱咐一二，不误西行。」

    这国王见唐三藏极为识趣，欣然道：「可。」

    遂派人去驿。

    驿中，孙悟空说方才之事。

    猪八戒懊悔道：「早知老猪方才陪师父去了，老猪体格大，便是绣球砸下来，也该砸老猪啊，从此可享乐无穷，不比成佛快活。」

    孙悟空和沙悟净皆摇头，觉一路走来，猪八戒虽略有改变，可这颗心依旧是凡浊之心。

    孙悟空道：「莫说胡话，且收拾行李，待会进朝保护师父。」

    猪八戒道：「猴哥说什么痴话，师父做了咐马，是享福不是遭魔，你去宫中何用，莫不是觉得师父一把年纪，不识床第之欢，欲去扶一扶。」

    孙悟空见猪八戒说的粗俗，揪起猪八戒的耳朵就打，骂起名为八戒，可却多犯戒律，有负观世音菩萨钦定。

    猪八戒不敢还手，只得挨打，幸国王派的人到了，乃请三人。

    他三人方停止打闹，和来人去见国王。

    孙悟空三人刚一入朝，便引得文武百官连同国王大惊，乃惊其容貌。

    这国王硬著胆，问三人来历。

    孙悟空将自己学大道，聚妖魔，闹东海，官拜齐天，大闹天宫的履历背了出来，唬得这国王战战兢兢，不敢坐在龙塌之上，下而相迎。

    猪八戒和沙悟净亦道出自己的来历，国王闻之亦心惊，竟无怀疑，以为他三为妖神，唐三藏为活佛，惊喜不已。

    这国王宣人定了成婚日期，定在四日之后，之后退朝，又安排唐三藏等人素宴。

    当晚，唐三藏问孙悟空该如何是好，孙悟空笑言他已有定计，且待四日之后即可。

    四日后，逢唐三藏成亲之日，孙悟空顺势将过关文牒给了国王，押了花字，用了印，而后便著人送他们出城。

    却说朝门外，孙悟空让猪八戒二人回驿中等他，他则使了个变身法，化作飞虫，飞至婚宴之上，至唐三藏旁，传音让其莫慌。  

    他等至今时，为的便是当众拆穿假公主。

    不多时，假公主走出，身旁有著一众皇后妃子。

    孙悟空是个急性子，见状道：「师父，她是假的，且看老孙降她！」

    说罢，即现本性，揪住假公主，骂道：「好你个妖怪，竟敢于此行以假乱真之术，还欲哄骗我师父的真阳，老孙岂能让你得手！」

    假公主见被孙悟空道破，也不隐藏，挣开孙悟空的手，摇落一身首饰，翻手间手中出现一根短棍，乃是捣药杵。

    二人便就此交战，从地上打到天上，惊得国王大臣俱慌，今时方知公主是妖怪所扮。

    且说孙悟空玩心大起，故和玉兔精在空中厮杀，使得满城百姓俱见，满朝文武皆知。

    杀有半日光景，孙悟空也玩得开怀，遂也不欲再留手，一棒好似蛟龙出海，将玉兔精打的倒退千里。

    这玉兔精慌了神，不知孙悟空为何一下子变的如此厉害，忙转身逃跑，跑至西天门。

    孙悟空喝道：「把守天门的，我乃齐天大圣孙悟空，将门守住，莫让妖邪过去！」

    此时把守天门的乃是护国天王，闻言率神将拦在门前，这玉兔精无奈，只得急忙转身，和孙悟空相斗。

    此番厮杀，这玉兔精总觉得阎罗王在她眼前一闪一闪，心中叫苦不堪。

    而孙悟空见其上天门，也隐约猜出这恐怕也是个有背景的。

    他问道：「你使的是什么兵器，快快降伏，可免杀身之祸。」

    玉兔精已有惧意，道出自己跟脚，来自蟾宫之中，不过这兔子也嘴硬，只道身份，却也不降。

    孙悟空又岂会惯著他，手上棒子不留情，且口中喝道：「原来是蟾宫里的孽畜，想来听过老孙的名号，还不快快降伏，不然教你魂见冥君！」

    说著，一棒打的玉兔精吐血不止。

    这玉兔精性格睚眦，心头涌上无名怒火，骂道：「怎不曾听过你的名头，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弼马温嘛，你如今坏我好事，阻了我成就太乙上仙的路，还让我投降！找打！」

    孙悟空一听弼马温」三字，顿时应激，举金箍棒劈头就打，打的玉兔精吐血不止，施了遁术，钻入一座大山之中。

    蟾宫之中，某位星君把头摇了又摇，觉这确实是这兔子找打。

    再说孙悟空随之而去，一时之间寻不到，于是掐决念咒，拘来土地，问妖精下落。

    土地磕头道：「回大圣，此山名为毛颖山，有兔穴三处，只是平日里没有妖精，大圣若要寻妖精，还要去西天路上去找。」

    孙悟空闻后道：「莫要啰嗦，带我去寻那三处兔穴。」

    土地依言，果在一处兔穴上，见有两块大石头挡住洞口，孙悟空破石而入，寻得玉兔精。

    二人又是一场杀，这玉兔精口中不干净，时而骂土地，时而骂孙悟空，惹的孙悟空心头怒火大生，也不留手，下死手。

    此时，天色已晚，明月升起。

    有人叫道：「大圣且慢！」

    孙悟空为之一顿，见明月之中，有道道身影飘出，乃是太阴星君领著一众姮娥仙子。

    孙悟空方不甘收手，道：「老太阴，你这是几个意思，莫非要阻拦老孙降妖除魔？」

    太阴星君知晓，这次这猴子是真不开心了，须得哄哄。

    他道：「大圣，与你对敌的乃是我广寒宫捣药的玉兔，他私自下凡已有一载，我算他有血光之灾，故特来救他性命，望大圣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

    孙悟空道：「不敢不敢，只是他假冒公主，且欲假合真阳，欲破我师父元阳，你让我饶他性命，这事我很难办啊。」

    太阴星君道：「好教大圣知道，那天竺公主，乃是我蟾宫素娥转世，她曾打了这玉兔一巴掌，而后思凡下界，这玉兔记这一掌之仇，故出了广寒宫，下凡报仇，至于玉兔欲取你师元阳，此为过，所幸你师未曾受损，故我可予大圣仙药玄霜，告慰令师受惊。」

    孙悟空闻言笑而颔首：「好说好说，老太阴的面子自是要给，不过这玉兔还要随老孙去那国王面前，来彰显老孙手段且让那国王去救真公主。」

    太阴星君闻言应声，又去仙药玄霜，赠予孙悟空，孙悟空将其和犀牛角放在一起，而后回至天竺国中。

    此时，天正黑，忽有彩霞一片，国中众人皆望，乃是孙悟空和太阴星君等人到来。

    孙悟空喝道：「好教你们知晓，老孙身旁乃太阴星君，两侧乃月宫嫦娥，这玉兔乃是假公主，如今教你们去假存真！」

    这一国官民，白日已见孙悟空手段，如今闻言，更是设立香案，磕头念佛。

    且说猪八戒，见月中诸多仙子之中，有一熟悉面庞，一时激动，竟直接跳到云上，欲抱霓裳仙子。

    霓裳仙子侧身一避，她道：「昔年，你醉酒戏我，被贬人间，虽非我之过，我却有怜意，且救劫真君曾替你传口信，言你多有歉意，故此番随星君来见，可如今看来，你确是半分歉意都无，我本以为你随取经人修行，一路西行，当有改变，不料比之当年还要过分，我常听人说，相由心生，你如今这幅模样，想来便是心浊意脏，我后悔来此！」

    说来有趣，猪八戒向来没心没肺。

    可如今碰到了霓裳仙子，这个他昔时的心上人，意中人，且从其口中，听的此语，竟觉有了心，且心在颤。

    他面色通红，眼神怯懦且闪躲，身上沁汗，显得格外羞耻。  

    孙悟空见状，道：「仙子莫怒，这呆子向来心直口快，西行路上常念仙子，今日见仙子降临，故难耐心思，有唐突之举，老孙定好好说他。」

    孙悟空既发言，霓裳仙子自不会在说些什么，随太阴星君施了一礼，而后收了玉兔，转回月宫D

    猪八戒仍呆呆的站在原地，一颗凡浊之心，已深觉羞耻。

    沙悟净道：「大师兄，二师兄这··孙悟空摆手道：「且将这呆子带回去吧，他如今觉耻，非是祸事，望他能够知耻而后进，不然日后断无正果之机。」

    沙悟净闻言，默默将猪八戒带走，留孙悟空和天竺国王述说真假公主之事。

    这国王见孙悟空神通广大，早对他深信不疑，闻言放声而哭，觉女儿受苦。

    次日，唐三藏等人和天竺国王，共赴布金禅寺，欲解救公主。

    当然，猪八戒仍受打击，独自一猪在房间，不食不眠不语。

    布金禅寺之中，老和尚开了锁链，放真公主出来，这公主浑身污垢，恶臭难言。

    可这国王却眼中闪有喜意，而后不顾污垢，和其相拥，言说分离之情。

    之后派人带公主去沐浴更衣，欲令其归国。

    孙悟空此时道：「还有一事欲奉。」

    国王道：「神僧所言，朕必从之。」

    孙悟空遂道出百脚山的蜈蚣成精之事，言欲降服，只是降服之后，这百脚山之名，未免有些名不副实，故欲再将山名改一改。

    国王听闻，怎会不允，问孙悟空如何降服，又欲改何名。

    孙悟空笑道：「老孙有一贤侄，专克蜈蚣。」

    说著，急纵云，赴隐雾山，欲找小金乌。

    曹空知此为好事，自不会不应。

    而后，布金禅寺，明明天上有日，可此时竟又多一轮小一些的。

    这国王皇后，满朝文武，满寺僧人，没有一人不惊，引以为神话。

    遂见，此阳，大放光华。

    此正是：

    神光一照如天赦，天地无处不光明。

    百脚山中，自此无毒虫，前路坎坷尽平，向前皆是大道。

    自此—

    灵山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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