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警告

    修司再怎么畅想，佐助和鸣人再是有天大的功劳，都没有那么快对火影之位发起追逐。

    两人跟他不同，真正利益纠葛的人太少，而他则是太多。

    所以事情，修司还得一件件去做。

    先是去见了日足，得知本次竹取一族只有与一一人前来拜访，之后才在下班后请红豆吃饭。

    能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入夜。

    冬去春来之间的寒意最是深重。老宅的前院起了炭炉，多了点火光与温度。

    手鞠和勘九郎在炉边忙活，说是忙活，其实也就是烤点儿零嘴，棉花糖、饭团、一些蔬菜。

    我爱罗坐在一旁看信。

    见修司回来了，手鞠拿了一串烤蔬菜递了上来。

    修司脱掉火影袍子，随便丢到一旁的石桌上，然后接过烤串。

    香菇、洋葱加青椒结合了一串，闻著不错，吃著也不错。

    「修司先生，这可是火影的象征。」手鞠起身拾起那件外袍，在廊下找了个妥当的位置挂好，「您也稍微爱惜一点吧。」

    修司说道：「没关系，坏了，洗不干净了都能够免费更换。」

    然后在炉边席地坐下，询问我爱罗：「鸣人和佐助要提前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爱罗的注意力从信上挪开：「我也是。」

    「现在木叶的这种学制，有能力提前毕业的都会选择这条路吧。」勘九郎举著那串烤得焦糖色的棉花糖，「提前毕业可以接取D级任务攒钱，然后去下忍培训班学习东西。」

    「还不用在教室里面待著，听那些已经学习透了的东西。」

    手鞠在两个弟弟之间坐下。她如今已经是砂隐的中忍，言谈间比两年前干练了许多。

    「听说不止鸣人他们，我爱罗班上大半的人都在计划提前毕业。」

    「修司先生不知道吗？」

    修司说道：「最近忍校关注得少，不太清楚。」  

    不过这个结果，他也不是没有预料到。

    收益标准变了。在外面执行一年任务的下忍，和刚从忍校毕业的同龄人站在一起，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再加上高危委托数量锐减，联合事务局管辖区内连像样的匪患都少了。

    与其在学校里多耗一两年，不如早点出去攒资历。

    修司从炉边摸了个饭团架上去，问道：「还是他们的信吗？」

    「嗯。」我爱罗点头，「偶尔会有信件回来。」

    他们指的是由良那一批人。

    两年前，修司决定清理联合事务局的时候，这些被各村高层心知肚明的间谍就没了继续留下去的理由。

    千代以「协助砂隐开拓海外任务渠道」的名义，把以由良为首的一群人打包送去自来也那边，跟著蛤蟆仙人一起出了海。

    我爱罗在这件事里多少出了力。

    他给千代写过信，说清楚了其中一部分人身不由己的成分。

    在那之后，或许是知晓一尾人柱力在其中的作用，又或者只是借机讨好未来的风影人选，便有信件断断续续地通过联合事务局寄来。

    有些写海外的见闻，有些只报告近况。

    我爱罗每一封都认真看了。

    「等到将来形势再安定些，其中有些人或许有返回砂隐的机会。」修司翻动著饭团，让两面都烤出锅巴来，「到时候，他们也算是第一批愿意站在你身后的人。」

    勘九郎对这个说法不太信服。被放逐的人里并不全是明确叛徒，有些只是有嫌疑。

    可对忍村而言，这种嫌疑本身就足以让忠诚显得不够有说服力。

    我爱罗没有接关于支持者的话。他只是在陈述自己所看到的。

    「是修司给了他们最后的机会。」

    红发少年是后来了解全貌的，此时能够看得清楚。若修司没有说通岩隐的人配合，负责盗取尾兽查克拉卷轴的人便不会是岩隐忍者。

    有著由良的存在，作为行动首选，天然只会是砂隐的人。

    而那些人若真走出了那一步，就绝无可能像现在这样，只是被放逐海外，还能偶尔寄回几页信纸。

    到时候放逐就太轻了，只能杀了他们。

    修司说道：「砂隐靠海，如果真让由良他们来负责最后一步，对方就大概率会选择在海外汇合，变数太多，一旦失控，达成目的的可能性就低了不少。」

    「岩隐的地域才是最优选。」

    若非带土急于夺走封存查克拉的卷轴，那两支负责引诱的岩隐小队只要装装样子便能撤出战场。

    八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有可能回不来。

    让忠诚的岩隐忍者，去换一些背叛者获得第二次机会。不是真的需要岩隐的人动手，大野木不会同意，修司也不会这样安排。

    「我会记住。」我爱罗说。

    修司点了点头，转向勘九郎。

    「那东西好用吗？」

    勘九郎闻言，兴奋地从卷轴中通灵出一只剑形傀儡，剑身扁平，护手两侧嵌著细密的查克拉导流槽。

    「修司先生看一下就知道了。」

    他将剑往地面一放，整个人猛力起跳。

    半空中翻腕扯线，剑随之升到他的脚下，当勘九郎踩上去之后，只是略微一晃，剑格处将查克拉转换成气流，将他的身体托在半空，然后向前滑出。

    「只要有一定的起跳高度，通过对剑格和剑身的改造，它就能像飞行翼一样将查克拉转换成风遁的力量，支撑飞行。」

    「不过目前方向调控还有问题。」

    说著，勘九郎又进入犹豫的状态：「只是，作为战斗时候使用的话，它依旧不如————」

    修司正色：「好用的东西只会不断叠代，只有帅气的东西才会永远流传下去。」

    「不要说这种和战斗有关的蠢话。」

    「身为傀儡师，人生的目标除了耍傀儡之外，难道不是制造出一具让所有人都能够使用，并且愿意去追逐，不断完善的原型傀儡样机吗？」

    勘九郎闻言，原是在思索的，但想起那个场景一时间就有点心潮澎湃，一个没有注意查克拉的输出，整个人就要往旁边倒去。

    我爱罗抬手扬起砂子，将他拖住。

    手鞠说道：「修司先生总有这样和那样的道理。」

    「可是身为忍者，果然还是实用才————」

    她的话没有说完，修司已经迫不及待去试那柄剑了。

    这两年忙于工作，飞行计划不得不外包给勘九郎，难得回家能玩一趟，他比谁都要积极。

    勘九郎见状，也跟著跑过去调整参数。两人一个踩著剑歪歪扭扭地往前滑，一个在旁边扯著查克拉线随时准备修正轨迹。

    金发少女见状，不由叹息：「真是的。」

    娱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值得六代目在意的事情，永远一件接一件地找上门来。

    还是老样子，竹取与一的到访总是在通禀后的第三日。

    四名傀儡随从簇拥著素色马车，先是抵达了场馆区，日向日足直接将其往村子方向引。

    与一掀开车帘，请日足上车后，开口问道：「进入木叶村内，不会给日向一族带来困扰吗？」

    日足在车中正襟危坐：「六代目就任以后，世界走向稳定。村子的规定也有所放宽。况且我已提前报备过。」

    「日向招待不周之处，看来还是让亲缘有所介怀。」

    他以为另一人没有同来，是因为上次的缘故。

    与一缓声解释：「他只是单纯更喜欢待在家中，不习惯外面的吵闹。」

    「至于我的话，其实反而对场馆区的环境更能适应一些。」

    「若是住宿的事情，依旧能够在场馆区落定，便不胜感激。」

    日足说道：「无论如何，还请竹取殿下能够先在日向停留一夜。」

    与一闻言，便不再推辞。

    他早已习惯了各式各样的排场。接受也好，推让也罢，对他而言都不过是礼仪的一环。真正让他有些在意的，反而是那些不那么规整的东西。

    比如那些偶然瞥见的人间烟火。

    宗老们的寒暄，晚间的宴席，与一都应付得泰然自若。只是在席间，他的注意力曾短暂地落在那两个只露了一面的女孩身上。

    雏田和花火。

    儿子很在意日足的长女。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话，又或许只是纯粹的惦念。

    他想著，是否还能再谈谈那件事。

    这个念头尚未成形，便被另一道身影打散了。

    日向宁次。

    与一的感知比寻常忍者更为敏锐。当那名少年踏入茶室时，他身上某种已经无法被遮掩的东西便清晰地映入了与一的意识。

    那是正在觉醒的，本该沉寂的东西。

    当茶室里终于只剩下日足和他两人时，与一放下了手中的茶碗。

    「他的才能已经无法被遮掩了，日足大人。」

    「那个孩子，不过两年的时间，他身上的命运便已经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我的话，能够感觉到。」

    这是在阐述谁已经不言而喻，日足非常清楚。在这两年间，日向宁次的进步远远超过了他的想像。

    即便是把自己这样一个自小接受了完整宗家训练的人与他比起来，进步都相形见。

    哪怕不算雏田，花火与他的才能差距，都到达了一个完完全全无法接近的天堑。

    村子未曾公之于众的因素，是来自哪里呢————

    是那些白色的东西吗？

    自从两年前那些玩意在联合事务局闹了一场后，其他的四个忍村也都拥有了相关的素材，原本据说只是研究如何破解它的伪装，后来则有传言，那四个村子都把材料送回了各自的本部之中。

    日足不确定，他只知道，自己没有被允许知晓其中的奥秘。

    宁次已经与村子的最高层直接挂钩，六代目究竟要将日向引向何方，日向日足无力反抗，甚至无力揣测。

    所以在远亲面前，日足垂下眼，只答了一句：「他确实非常优秀。」

    与一沉默片刻，说道：「我的儿子也是，远比我更加出众。」

    「但他所要面对的未来，也远比我沉重。」

    「竹取与日向，曾经有过彼此扶持的过去。」与一的声音在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也可以有这样的将来。」

    「日足大人，请不要忘记亲缘之间的曾经。」

    「竹取有著能够守护日向的土地。那片土地上，也欢迎每一个亲族的到来。」

    「无论多少人，都容纳得下。」

    日足正坐著，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他才微微欠身。

    「————殿下的好意，日向一族会铭记于心。」

    自来也收到了来自木叶的信件之后，多少是有点吃惊的。

    他来到海外已经有两年之久，在这期间不断地与长门和小南套著近乎。

    这不仅仅是出自任务的需求，也是作为老师，在发现了挽回学生的希望之后所付诸的全副心血。

    那是曾经寄托了他对于未来希望的存在。

    现在未来虽然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但对于自己的曾经，他依旧割舍不下。

    而自来也的努力多少也产生了一点成效，小南的态度松动了些，偶尔会在他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时露出一点无奈的神色。

    至于长门，大概对他带去的可用人手和那台查克拉照相机还算满意，但对于他隔三差五拿来的小说手稿就没那么热情了。

    所以当自来也又一次出现在面前时，佩恩天道只是冷冷地开口。

    「如果是关于新书的稿件，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品评，自来也老师。」

    「那个故事我会等你闲下来再拿给你看。」自来也在他对面坐下，两条腿盘得随意，「今天是有正事。」

    「村子那边希望我转告你，海外出现了一股新的势力对沿海地区进行袭击。」

    长门皱眉：「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情报就在这儿。」蛤蟆仙人摊了摊手，「查一查总没坏处。」

    长门没有拒绝。

    自来也也选择返回，等待著消息。

    他相信以长门的能力，很快就会有一个结果，到底是晓内部出现了问题，还是与晓无关，他都有可以带回村子的消息。

    就在自来也等待间，一名忍者上门。

    来人一头绿发，穿著不显眼的便装。

    自来也认出他是在两年前那场肃清中被放逐到海外的木叶忍者，绿青葵。

    「请小心，自来也大人。」

    这位绿发的中忍发出警告后，便迅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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