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凝。”

一路小跑来到西市的王香凝，刚要直奔新开的一家胭脂铺，忽地就被一人拦下了去路，对方的声音还有些耳熟。

她缓缓抬起头，果然是那张熟悉的面孔。

旋即，她小脸儿扬起了娇憨的笑容，伸出小手拉住了对方……

“我叫你胡说八道…叫你乱说我爹…看我不今天撕烂你这张臭嘴！”

私塾后院，当初堆放杂物的角落里，王墨山正摁着一个比他高大的学子又骂又揍。

“老三，你还愣在那儿作甚？不是让你去把风吗？”

一抬眸，见小胖墩儿仍在原地，王墨山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我们得赶在娘之前回去。”

王墨川搓了搓小肉手，看哥哥打人看得意犹未尽，舍不得走。

“先前我看过了，娘和姨父关着门在聊些什么，看样子不会那么快离开。”

“去把风！”

王墨山横眉瞪眼一嗓子吼，王墨川撇撇嘴，走过来踹了那个学子一脚，这才屁颠儿屁颠儿跑去司文的房间。

他前脚一走，王墨山又一拳砸在那人的左眼，让本就红肿的眼睛直接成了青蛙眼。

但他依旧不解气，伸手去撕扯对方的嘴角，“你再敢说我爹一句坏话，我就杀了你！”

“大哥！”

少顷，王墨川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娘出来了！”

王墨山连忙松开那名学子，带着弟弟就从后门跑离。

王墨川跑了几步，又掉头回来，对着躺在地上猛喘粗气的学子狠啐了一口，“你再敢造我爹的谣，我就吃了你！”

二人呼哧呼哧，抄小路狂奔回将军府。

即将抵达时，王墨川这才想到一个问题，“二姐回来了吗？”

王墨山尽管气喘吁吁，但止不住勾起嘴角坏笑，“没回来正好，娘就可以惩罚她了。”

闻言，王墨川也坏笑起来，“二姐才是最狡猾的，我都没看到过她单独挨罚。”

一想到也许能看见自家那个诡计多端的二姐被娘惩罚，王墨川一下来了力气，竟超过王墨山，先冲回将军府。

“老四呢？”

然而，兴冲冲的二人还没兴奋太久，一推开檀玉熙的房门，就愕然发现，王宝珠不见了。

只有小白和小青还蜷曲在床上，似在等待它们的小主人。

“老四会去哪儿？”

王墨川看向王墨山，包子脸起了褶子，兴奋不在，只有惶恐。

王墨山也是焦急无措，“她不是还病着吗？”

此时的王宝珠，正在姜不老的书房里，将对方写的符纸，一张张揣进小挎包里。

“嘿！师父就是厉害，那个老不死的一喝下兑了师父符纸的茶水，立马就病了。”

“可惜我不能讲给别人听，不然师父的秘密会被发现。”

“有了这些厉害的符纸，我就能保护娘了。”

“我才是娘最有用的孩子！”

她越想越得意，几乎薅光了书房里所有的符纸，只留下了几张尚未写完的。

随后，她坐到书案前，好奇地翻看着一本用奇怪文字写的书。

这些文字她能读懂一些，是姜不老教她的，说这是咒文，非普通文字。

“复活术？”

她很快认出了这三个字，小脸儿从好奇变得认真起来……

“去问问刘管家吧。”

在屋里找了一圈，连床底都翻了，确定王宝珠不是故意藏起来吓唬他们后，王墨山便带着王墨川去找刘管家询问。

可刚找到对方，他们就看见了檀玉熙。

刘管家正对她说：“少爷小姐都很乖，安安静静的，没有调皮。”

“安安静静？”檀玉熙眉头一蹙，隐隐不安。

眼见着她朝这边走来，王墨山拉着王墨川就跑回主卧，在檀玉熙抵达的前一刻，关上房门，拦在外面。

“娘，老二和老四在说女娃娃家的悄悄话，把我和老三赶了出来。”王墨山反应极快，还不忘伸出一只手去掐了一把弟弟的肥屁屁。

“啊…是是是！”王墨川一声惊呼，点头如捣蒜。

檀玉熙虚起了眸子，绕开二人去开门。

“娘！”

王墨山一个闪身，再次将她拦下，“娘，等他俩说完悄悄话，自然会出来。”

“对对！我们直接闯进去，他们会不高兴的。”王墨川也站到门前，挡住了檀玉熙，“而且老四还病着，我们更要顺着她才行。”

“娘？”王宝珠疑惑的声音乍然出现。

檀玉熙猛地转头，看着额头还贴着降温贴的王宝珠愣愣地站在那里，连忙跑过去查看，“老四，你怎么出来了？”

她摸了一下王宝珠的额头，发现终于退烧了，这才丢心落肠。

而后，她目光一凛，抱起王宝珠，转身看向已然紧贴在一块儿，小脸儿满是心虚的哥俩，问王宝珠：“老四，你两个哥哥说你在屋里和你二姐说悄悄话，那你怎么在外面？”

“对呀老四，你不是一直在屋里吗？是出来如厕吗？”王墨山慌而不乱。

王宝珠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好配合着王墨山点了点头，“是呀，我出来如厕了。”

“那你二姐呢？”檀玉熙又扭头看向她。

“她还在屋里呀！”王宝珠脱口而出。

“完了！”王墨川小声哀嚎。

檀玉熙似笑非笑地扫过这三张精彩纷呈的小脸，“看来你们撒的谎各不一样。”

她抱着小身子微微颤抖的王宝珠，走到门前，哥俩已自觉让开。

推门一看，哪有王香凝的身影。

“老二去哪儿了？”檀玉熙看向哥俩。

王墨山抬起胳膊肘撞了撞王墨川，后者嗫嚅说道：“我看到二姐去了南侧门的方向，应该是去逛集市了。”

“那你们三个呢？”檀玉熙放下王宝珠，三个崽儿默契地站成一排，耷拉着脑袋。

王宝珠吞吞吐吐地说：“我…我去如厕了，然后在院子里捉虫玩儿。”

“说谎的孩子没有睡前故事听。”檀玉熙不假辞色。

王宝珠抿了抿唇，揪扯着胸前的带子，底气不足地糯糯道：“我钻狗洞去了姜府。”

檀玉熙讶然。

王墨山和王墨川同样错愕。

“那只恶犬没咬你吗？”王墨川不禁好奇。

王宝珠摇摇小脑袋，“它不咬我，它只咬笨蛋。”

王墨川：……

“你们哥俩呢？又去了哪里？”

檀玉熙将王宝珠的事先放一放，继续问那对哥俩。

王墨川没有回答，而是瞟向了身旁的王墨山。

王墨山背着双手，昂起了头，“我带着老三去了私塾，想看看娘你是不是真的去了那里。”

王墨川眨眨眼，被他的话弄得云里雾里。

“我还骗你们不成？”檀玉熙则有些好笑。

王墨山鼓了鼓腮帮子，大着胆子说：“万一你偷偷去见太子大叔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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