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玉熙顿然愣住，完全跟不上崽儿的思路，仿佛有种那几年幼师白干了的感觉。

“老大，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她认真地看向王墨山。

王墨山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朝王墨川和王宝珠挥了挥手，以小大人的口吻说道：“你们先出去，这不是你们这些三四岁的娃娃该听的。”

“嘁！”王墨川皱皱鼻子，挠着圆肚皮走了出去，“要不了多久，我也是八岁了。”

王宝珠噘起了小嘴儿，跟在他身后，嘀嘀咕咕：“反正睡前娘会告诉我的。”

她还不忘关上房门。

但王墨山还是拉着檀玉熙远离了房门，以免弟弟妹妹趴在门上偷听，并压低了嗓音：“娘，我看到太子大叔摸了你的脚，你没阻止，说明娘也喜欢他。”

“哈？”

檀玉熙又是一愣，随即扶额，“因为我崴脚了呀，虽然太子的行为有些冒犯，但当时除了他，其他人的来给我查看脚伤，更不合适。”

“要是你再大一些，就用不着他出手了。”她又摸了摸王墨山的头。

“那…你不喜欢太子大叔吗？”王墨山凝睇着她。

檀玉熙坦言：“我挺欣赏他的，但谈不上喜欢，我说过，我不会再嫁人。”

王墨山小嘴儿一瘪，难掩遗憾，“太子大叔挺好的。”

檀玉熙不置可否，最近发生的事，确实让她对太子的看法有些改观，但仅此而已。

“好了，把老三叫进来，你们一起面壁。”

她正颜厉色，该罚则罚。

等到哥俩在外间乖乖面壁后，她把王宝珠牵进了里间。

王墨川瞄了一眼，小声问王墨山：“娘要跟老四说什么悄悄话？为啥你们都能跟娘说悄悄话，我就没份？”

“因为你笨。”王墨山脱口而出。

“哼！我要是笨，就不会猜到你会偷偷溜去私塾了。”王墨川昂起胖脑袋，捧着圆肚腩，“有句话叫，人有多胖，脑子就有多好使。”

“说这话的人脑子一定不好使。”王墨山暗讽道。

“不信这话的人脑子才不好使。”王墨川大着胆子反怼。

“信这话的人脑子才不好使。”王墨山再怼。

……

就在哥俩绕口令的时候，王宝珠已经老实交代了她钻狗洞去姜府的事。

“去年那会儿，娘你总让我待在房中，怕我生病，我有些待不住了，有回就偷偷溜了出去。”

“可我不敢去花园，怕被下人发现，就往偏僻的地方跑，无意中发现了那个狗洞，就时不时钻去姜府。”

“姜府那只大狗叫旺财，它很亲我，我也很喜欢它，它又大又温柔，很像我爹。”

檀玉熙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你爹知道你拿他跟开门狗比吗？

“姜大人知道这事儿吗？”她随即问。

王宝珠点点头，“他知道。”

说完，她立马抱住了檀玉熙，奶声奶气道：“娘，我错了，我再也不背着你钻狗洞了，以后去姜府找旺财，一定先告诉你。”

檀玉熙的目光深邃了几分，姜大人为何没知会过我？难道他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

收起狐疑，她轻拍了拍王宝珠的后背，“去外面，跟你哥哥们一起面壁吧，等到你二姐回来后，再用晚膳。”

“好的，娘。”王宝珠听话点头。

松开她时，还稚声稚气地拉踩了一下王香凝：“娘，我只是身体不好，不会像二姐那么让你操心的。”

檀玉熙哑然失笑。

谁料，小丫头竟一语成谶，他们等到天黑，也不见王香凝回来。

檀玉熙心急如焚，正要派人去找，就见马白匆匆走来。

“抱歉王夫人！”

他抱拳颔首，“今日发现少爷小姐偷溜出门，我就跟了上去，但我分身乏术，确定香凝小姐去的是西市后，就转头去跟两位少爷了，见他俩去了私塾，我又马不停蹄去西市寻找香凝小姐，可到现在仍未找见。”

“是我失职，我这便去禀报太子殿下！”

不到半个时辰，太子便出现在了将军府。

“我已命人去找，若人还在西市，很快便能找到。”

“若不在呢？又会去哪里？”檀玉熙心乱如麻。

“她会不会…又遇到了人贩子？”

这个念头在马白告诉她未能在西市找到王香凝时，便已滋生，可她不敢细想下去。

上回还有王宝珠在，小姐妹齐心协力，加上只有一个人贩子，才能顺利逃出虎口，可今日就她独自一人……

“王夫人。”

见檀玉熙眼泪直流，太子轻轻握住了她的双肩，安慰道：“我一定会找回香凝！”

一夜过去，檀玉熙和太子依旧坐在前堂等待消息。

“还是没找到吗？”

一见到返回的牛黑，太子立即站起，迎上去询问。

牛黑蹙眉摇头，瞟了一眼跟过来的檀玉熙，小声说道：“她可能被人带走了。”

“被谁？”檀玉熙忙问。

牛黑说：“有个绸缎铺的老板认出了香凝小姐的画像，隐约记得，她被一名络腮胡男子带离了那里，对方年纪不大，二人似乎认识，因为是香凝小姐主动牵起的那人的手。”

檀玉熙一头雾水，“香凝怎么认识那样一个人？”

太子倒是很快想到了一人，“有可能是文彬。”

“他不是被处决了吗？”檀玉熙错愕地看向他。

太子揉了揉太阳穴，“他现在是双面间谍。”

就在众人为了寻找王香凝忙得脚不沾地时，王香凝正悠哉悠哉坐在一间小院里吃着烤红薯。

“你为何要跟我走？”

乔装后的文彬坐在她对面，手拿一根木棍调整着火势。

王香凝冲他甜甜一笑，“想看看间谍是怎么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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