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老板你得努力了

    随著玛丽越来越熟悉诊所的节奏，她跟海伦、索菲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玛丽的工作效率，比伊森想像中还要高。

    一个食物中毒的男人进来，玛丽先询问了他的症状，又仔细问了昨晚吃过什么。

    顺便还问了问夫妻关系是否和睦，最近有没有忘记结婚纪念日之类的重要日子。

    确认暂时不存在谋杀嫌疑后，她才安排检查、补液、止吐，让病人留在诊所观察。

    一个手腕扭伤的年轻人，玛丽先确认他是摔伤，而不是打架。

    简单检查过手腕的活动范围后，她判断没有明显骨折迹象，做了固定和冰敷，又开了止痛药，让他回去休息。

    如果疼痛加重，再去拍片。

    专业，高效。

    伊森看著玛丽给病人治疗的样子，脑海中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起之前在竖锯那里的场景。

    那些人渣被惩罚的时候，玛丽姣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恐惧和反感，只有兴奋。

    可她现在给病人看病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一个长期受关节疼痛折磨的老太太，在调整治疗方案后舒服了不少，玛丽很高兴。

    一个孩子的高烧退了，她也很高兴。

    伊森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给人治病，她兴奋。

    看人受刑，她也兴奋。

    这妹子到底是什么心理状态？

    难道这才是医生的正确打开方式？

    好人救回来，坏人送下去。

    主打一个救死扶伤和替天行道两不耽误。

    伊森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最后放弃了思考。

    反正不管往哪个方向看，好像都没什么问题。

    他也没必要纠结。

    「你一直站在那里看我干什么？」

    玛丽终于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

    伊森收回目光，「只是觉得，你挺适合医生这个职业。」

    「是吗？」

    玛丽露出笑容，「我也这么觉得。」

    「继续保持。」

    伊森转身就走。

    下午四点四十分。

    最后一个病人离开诊所。

    伊森站在候诊区里看了一圈，还有点不太适应这种清闲。

    以前这个时间，候诊区至少还坐著七八个病人。

    碰上流感季节，甚至还得排队。

    玛丽来了以后，处理病例的速度直线上升，候诊区里的病人数量则直线下降。

    不错。

    看来今天又能提前下班。

    伊森满意地想道。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

    一个优秀的领导，最重要的不是自己努力工作。

    而是让员工努力工作。

    他看了一眼时间。

    四点四十七分。

    可以下班了。

    伊森回到诊疗室收拾了一下，正准备通知大家提前收工，门突然被推开。

    玛丽走了进来。

    伊森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雷恩医生。」

    玛丽走到他面前，抱著手臂，像是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伊森也跟著正色起来。

    「怎么了？」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伊森有些好奇：「什么问题？」

    玛丽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之前那个被父母带来咨询截肢的女孩。」

    「如果她真的截肢了，你能让她恢复吗？」

    伊森想了想。

    「理论上，可以。」

    玛丽的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

    「我说的是理论上。」

    伊森特意加重了语气。

    「那就是可以。」

    「不。」

    伊森叹了口气，「理论上可以，和我现在能做到，是两回事。不要只听自己想听的那部分。」

    玛丽皱了皱眉。

    「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现在的我做不到。」

    至于以后————

    伊森忍不住想起了另一个平行世界里的自己。

    那个娶了娜塔莎的家伙，大概是能做到的。

    毕竟那哥们不但把娜塔莎治好了，还顺手娶回了家，孩子都生了两个。

    平时没事，还能控制灭霸打响指玩。

    估计也没什么是他做不到的吧。

    伊森忽然觉得，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确实比人和狗都大。

    玛丽盯著他看了几秒。

    「所以，你以后有可能做到？」

    「有可能。」

    「需要多久？」

    「不清楚。」

    「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也不清楚。」

    「为什么不清楚？」

    伊森噎了一下。

    「呃，这种事情，肯定得把能力提升到一定程度才行。我现在还差得远。」

    玛丽立刻问道：「那你每天都有在努力提升自己吗？」

    伊森沉默了。

    不对。

    这个话题的发展方向，开始不对劲了。

    他警惕地看著玛丽。

    「玛丽，你到底想说什么？」

    玛丽坐直身体，表情异常认真。

    「雷恩医生，我觉得，你能做到的远远不止这些。」

    伊森愣了一下：「什么？」

    「你拥有别人无法想像的天赋和能力。」

    玛丽看著伊森，语气很认真。

    「你可以治疗疾病，甚至可以起死回生。」

    「所以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你连已经失去的肢体都能恢复，那会是什么样子？」

    伊森没有说话。

    玛丽停顿了一下，声音放缓。

    「那些因为事故、疾病，或者战争失去手脚的人，也许就有机会重新站起来，拿起东西，过上正常生活。」

    「还有很多现在医学根本解决不了的问题————」

    她看著伊森，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这些事情不该由我替你决定。你的能力该怎么用，也只能由你自己选择。」

    「我只是觉得，你现在拥有的，可能比我们看到的还要多。」

    玛丽顿了顿，眼里多了一抹亮光。

    「作为一个医生，我真的很期待————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伊森：「————」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现，自己好像还真没办法反驳。

    虽然玛丽这番话，听起来很像员工在给老板做思想工作。

    但想想，好像还有那么一点道理。

    最重要的是，玛丽现在这个表情实在太认真了。

    看她的架势，显然不是随口一提。

    她大概早就安排好了自己这个老板接下来的重要任务——努力开发能力，成为一个更加强大的存在。

    伊森怀疑，自己要是不答应，玛丽估计能坐在这里跟他讨论到晚上。

    「行吧。」

    伊森叹了口气。

    「我尽量努力。」

    玛丽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太好了。」

    「以后诊所里的病人，我可以尽量多负责一些。」

    「这样你就能空出更多时间，提升自己。」

    伊森看了她一眼。

    「不用刻意这样。」

    玛丽微微皱眉。

    伊森解释道：「我现在也不清楚具体该怎么提高。给病人治疗，本身应该也是一种帮助。」

    这倒不是随口敷衍。

    圣光这种东西，本来就得动手治病救人才行。

    真让他每天坐在家里闭眼冥想，他反倒不知道该干什么。

    而且，万一病人全都让玛丽看了，自己在家憋了半天，最后什么都没憋出来。

    那该怎么交代？

    玛丽想了想。

    「好吧。」

    「不过你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把病人安排给我。」

    说完，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玛丽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伊森。

    「雷恩医生。」

    「嗯？」

    「加油！」

    伊森：「————」

    玛丽转身离开了诊疗室。

    伊森坐在椅子上，盯著关上的门看了几秒。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明明才是老板。

    为什么现在突然有了一种被员工督促进步、疯狂向上管理的感觉？

    伊森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十三分。

    算了。

    今天不管那么多，先提前下班再说。

    伊森坐上车，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

    难得这么早下班，直接回公寓好像有点浪费。

    他靠在座椅上想了想，忽然记起之前给那个女孩按摩时，自己冒出来的念头——有机会的话，他也该找人按一按。

    所以，去做个马杀鸡？

    伊森认真考虑了几秒，好像也不是不行。

    最近确实有点累，是该放松一下了。

    在伊森认识的朋友里，按摩技术最好的应该是菲比。

    当然，麦克斯也会。

    但麦克斯做的，更偏向于私人会所性质。

    菲比更加正规和专业一点。

    不过伊森还从来没体验过。

    伊森直接发动汽车，向菲比工作的按摩店开去。

    菲比正待在自己的按摩室。

    助理正在跟她同步一些预约变动。

    「萨默菲尔德小姐取消了五点半的指压按摩。」

    菲比耸肩：「好的，谢谢。」

    助理离开了一会儿，又走了进来。

    「有一位先生特意点名要你帮他按摩，正好可以安排在五点半。」

    说到这里，助理压低声音，语气有些兴奋。

    「我知道听起来不专业，但是，那个男的超级帅！」

    助理离开后，伊森走进了房间。

    「哈喽，菲比。」

    菲比看到他，笑著扑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好久不见了，伊森。」

    「确实挺久了。」

    菲比笑著说道：「所以，你到底是想我了，还是想来按摩？」

    伊森说道：「都有。」

    菲比抱著他感受了一会儿，忽然皱起眉。

    她松开手，疑惑地打量著伊森。

    「我怎么感觉你身上好像多了一股黑色的能量？」

    伊森一愣。

    黑色能量？

    难道她能感觉到暗影？

    不过不管怎么样，反正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放松。

    伊森岔开话题。

    「正好，我今天就是来让你帮我的。」

    菲比拍了拍按摩床。

    「没问题。让我来把你的气场清理一下。」

    伊森脱掉衣服，只留一件短裤，躺在按摩床上，任由菲比操作。

    不得不说，菲比的手法确实很专业。

    而且手很软。

    她一边帮伊森按摩，一边跟他聊天。

    聊著聊著，菲比忽然问道：「按摩结束以后你有空吗？」

    「怎么了？」

    「我按摩完差不多也下班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莫妮卡和瑞秋的公寓？」

    伊森想了想。

    「好啊，反正也挺久没见她们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菲比点点头，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不过你得先保密。」

    「你说。」

    菲比压低声音。

    「保罗来这里按摩了。」

    伊森一愣。

    「保罗？」

    「对。」菲比说道，「但他没让我给他按摩，专门点了其他按摩师。」

    「哦。」

    伊森顿时放下心来。

    看来自己之前施加的暗影影响还在。

    不错。

    他随口问道：「然后呢？」

    菲比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然后那个按摩师揍了他一顿。」

    「————为什么？」

    「据说他在按摩过程中，对人家动手动脚。」

    伊森扯了扯嘴角。

    好吧。

    人的劣根性果然没那么容易变。

    这哥们儿的骚操作跟原剧一模一样，只不过换了个对象。

    菲比有些纠结地说道：「他现在还在跟瑞秋约会。我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瑞秋。」

    「当然要说。」

    伊森毫不犹豫。

    「你不说，我来说。」

    菲比迟疑道：「这样合适吗？她会讨厌我的。」

    「有什么不合适的？」

    伊森理所当然地说道：「让瑞秋认清一个渣男，再合适不过。」

    「你不用担心，交给我，我来告诉她。」

    菲比想了想，点头：「好吧。」

    整个按摩过程中，伊森一直老老实实趴在那里，几乎没怎么动过。

    没别的原因。

    主要是太舒服了。

    舒服到他连抬个手都嫌麻烦，只想这么一直趴著。

    菲比似乎心情很好：「嘿。」

    伊森的声音已经有些迷糊了：「嗯？」

    「你还挺规矩的嘛。」菲比一边按著他的肩膀，一边笑著说道。

    伊森闭著眼睛，懒洋洋地回答：「当然是因为你的按摩已经让我很舒服了。」

    「我现在只想好好享受，可没兴趣想别的。」

    菲比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了：「你真的不想吗？」

    她低头看著他，嘴角带著笑：「其实可以哦。」

    」

    伊森沉默了。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

    他撑起一点身体，抬头看向菲比。

    「真的可以？在这里？」

    「当然。」菲比回答得十分自然。

    可她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有点蔫坏的味道。

    伊森盯著她看了一会儿。

    菲比笑起来还挺可爱的。

    尤其是明明憋著坏，还偏偏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不过很不幸。」菲比眨了眨眼睛，「按摩已经结束了。」

    说完，她轻轻拍了拍伊森的肩膀，语气里明显带著几分得逞后的愉快。

    伊森看著她：「你故意的？」

    「什么？」菲比一脸无辜，「我只是回答你的问题。」

    伊森无言以对。

    菲比笑了一声，弯下腰。

    头发顺著肩膀滑落，轻轻扫过伊森的脖子。

    「但是————」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

    「如果你今晚跟我回去，我可以免费附赠一点额外服务。」

    伊森稍稍偏过头，两人的距离顿时近了不少。

    他甚至能感觉到菲比说话时落在耳边的气息。

    「嗯——

    伊森认真想了想。

    「那如果我给你一大笔小费，是不是就不止一点额外了？」

    菲比眨了眨眼睛。

    「其他人给小费也没用。」

    说完，她忽然俯下身，整个人轻轻趴在伊森背上，双手从旁边绕过来，松松地抱住他。

    温热的身体贴上来的瞬间，伊森安静了一下。

    菲比把下巴搭在他肩膀附近，笑著说道：「不过你嘛————不给也行。」

    伊森挑了下眉：「我这么特殊？」

    「当然。」

    菲比回答得理直气壮。

    她又笑著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执意想给的话————」

    「说不定还会有额外惊喜。」

    伊森转过头看著菲比。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再向前一点，就要贴上了。

    菲比完全没有后退的意思，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点期待。

    伊森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

    「就这么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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