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彭仲请命护粮道 武王允诺拨精骑
七律·请缨
洛水烟烽急报频,龙门霹雳迫星辰。
三千铁甲分霜色,九死丹心叩帝阍。
虎符暗授藏深意,血誓明宣鉴赤忱。
莫道君王无远虑,危旌已指向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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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防图在掌心发烫,红光如血,映得彭仲指节苍白。
“引爆时辰……提前至今日酉时。”
“地点……龙门渡旧址。”
九个字,字字如刀,剜在心头。
酉时——六个时辰后。
龙门渡旧址——正是昨夜王诩火烧影军、缴获三千斤火油五百桶硫磺的地方!
恶来这是要做什么?同归于尽?不,不止。
彭仲脑中飞快推演:若震天雷引爆,河堤崩塌,洪水倒灌,首先淹没的是龙门渡周边三十里——那里不仅有王诩昨夜缴获、尚未运走的大批火油硫磺,更有周军设在渡口南岸的三座临时粮仓,囤积着够十万大军食用十日的粮草!
洪水加火海,粮草尽焚,粮道断绝。届时前军断粮,军心大乱,商军主力再从潼关出击……
盟军数十万将士,将死无葬身之地!
好狠毒的绝户计!
“将军!”探马见彭仲脸色骤变,急问,“是否按原计划追击影军?”
彭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惊涛。他勒马转身,目光扫过身后四千将士——
鼓剑营三百弟子,个个年轻的面孔上写满坚毅。他们中许多人昨夜才从野狼谷死里逃生,身上伤痕犹在,却无一人退缩。
三千周军精骑,甲胄鲜明,长戈如林。领军将领南宫适端坐马上,正静静望来,等待军令。
五百陷阵营重甲步兵,铁塔般矗立,盾牌与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这些将士的性命,此刻都系于他一人之决断。
“传令——”彭仲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全军转向,全速赶往龙门渡!陷阵营殿后,精骑居中,鼓剑营为前锋探路!”
“遵命!”
军令如山,四千兵马迅速转向。马蹄踏碎晨露,车轮碾过泥泞,扬起漫天烟尘。
彭仲策马行至南宫适身侧:“南宫将军,此去凶险。震天雷一旦引爆,龙门渡将成炼狱。你可愿随我赴此死地?”
南宫适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他抱拳道:“末将受武王、太师之命,护粮道,清影军。今既有险,自当同往。只是……”
他顿了顿:“将军如何得知震天雷之事?又为何确信引爆时辰在酉时?”
彭仲取出布防图,将太颠阴谋、王诩破局、以及图上浮现的警示一一说明。
南宫适听罢,脸色凝重:“若真如此,六个时辰……从此地至龙门渡一百二十里,大军急行也需四个时辰。抵达后还需搜寻震天雷埋设点、拆除引信、歼灭守军……时间太紧!”
“所以不能全军同往。”彭仲果断道,“请将军率三千精骑、五百陷阵营,按原计划护卫粮道,清剿影军残余。我率鼓剑营轻装简从,先行赶往龙门渡。”
“不可!”南宫适急道,“鼓剑营虽勇,仅三百人!恶来麾下‘鬼面双煞’绝非易与之辈,守军至少数百。将军孤军深入,无异送死!”
“正因凶险,才需精锐突袭。”彭仲看向远处疾行的鼓剑营队伍,“巫剑门弟子擅山林作战,长于突袭、刺杀、破阵。且我们昨夜刚与影军交手,熟悉其战法。此战,人贵精不贵多。”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先锋虎符:“况且……我还有此物。”
虎符在手,血红玉石微微发烫。彭仲将一丝内力注入,玉石表面竟浮现出一幅立体地形图——正是龙门渡周边五十里内的山川地势、水脉走向!连何处有暗流、何处有溶洞、何处有古栈道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是……周室秘藏的勘舆图!
南宫适瞳孔微缩:“此图……连太师都未必有全本!”
“所以恶来选龙门渡埋设震天雷,并非偶然。”彭仲指着图上几处标记,“此地河床下有天然溶洞群,四通八达。若将震天雷埋于溶洞中,一旦引爆,不仅河堤崩塌,更可能引发地陷,方圆百里皆成泽国。”
他收起虎符:“我必须去。不仅为护粮道,更为……阻止一场滔天大祸。”
南宫适沉默良久,终于重重点头:“好!末将分兵一千精骑予将军,随鼓剑营同往。剩余兵马继续护卫粮道,并派人急报武王,请求增援。”
“不可分兵。”彭仲摇头,“粮道安危,关系全军命脉。一千精骑于我杯水车薪,于粮道却是关键屏障。将军按原计划行事,便是最大助力。”
他抱拳:“若我酉时前未归……请将军转告武王,速令大军后撤三十里,避开洪水火海。并告知王诩先生……让他小心‘影尊’。”
“影尊?”南宫适一怔。
“鬼谷‘影宗’宗主,太颠的师弟,恶来的师父。”彭仲翻身上马,“此人修为深不可测,且精于暗杀、潜伏、易容。太颠虽死,他定会现身。盟军大营……恐有内乱。”
说罢,他不再多言,策马奔向鼓剑营队伍。
身后传来南宫适的高呼:“彭将军——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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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鼓剑营已奔出五十里。
三百弟子皆弃马步行——山路崎岖,马匹反成拖累。每人只携三日干粮、一壶清水、兵刃、铜鼓,以及彭仲昨夜分发的“燃血丹”。石瑶、彭岳伤势未愈,却咬牙紧跟,无人掉队。
行至一处山脊,彭仲抬手止住队伍。
前方是洛水支流“黑龙涧”,涧宽十丈,水流湍急。对岸便是龙门渡地界,隐约可见炊烟——那是影军哨站。
“地图。”彭仲低声道。
石瑶展开布防图。图上标注,黑龙涧有三处渡口:上游“鹰嘴滩”水缓但路险,中游“鬼跳石”有索桥但守卫森严,下游“蟒尾湾”水急但暗藏古栈道。
“走古栈道。”彭仲指向蟒尾湾方向,“图上有注:栈道年久失修,但可直通龙门渡后山,避开正面守军。”
“可栈道若是陷阱……”彭岳担忧。
“恶来不知我们有此图。”彭仲收起地图,“他以为盟军即便察觉震天雷,也会从正面强攻。后山栈道,反是生路。”
他看向众弟子:“记住,此行目标非杀敌,乃毁雷。入渡口后,分三队:彭岳率一队佯攻正面哨站,引开守军;石瑶率二队搜寻震天雷埋设点;我率三队直捣恶来大营。得手后以铜鼓三长两短为号,速撤,不可恋战。”
“若遇‘鬼面双煞’……”
“交给我。”彭仲握紧龙渊剑柄,“你等务必在酉时前,找到并拆除所有震天雷引信。记住——引信多设于高处、干燥处,以硫磺线或铜管连接。拆除时先断连接,再取雷体,切莫触动机关。”
“明白!”
众人稍作休整,便向蟒尾湾潜行。
果然,涧边乱石丛中,隐约可见一段朽坏的木栈道,半没于水中。栈道宽仅尺余,木板腐烂,铁钉锈蚀,踩上去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崩塌。
彭仲率先踏上栈道,足尖轻点,身形如燕,几个起落已过十丈。身后弟子依次跟上,人人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大意。
行至中段,栈道忽然剧烈摇晃!
“咔嚓”一声,三块木板同时断裂!三名弟子惊呼坠涧!
千钧一发之际,彭仲反手甩出腰间绳索,绳索如灵蛇卷住三人。他运足内力,硬生生将三人从急流中拽回!
“谢将军!”三人惊魂未定。
“小心脚下。”彭仲收绳,目光却盯向前方栈道尽头——那里,一块木板上似乎有新鲜踩踏的痕迹。
有人刚走过。
而且不止一人。
他抬手示意众人噤声,凝神细听。
风声、水声、虫鸣声……还有,极细微的呼吸声,从栈道尽头的石洞中传来。
埋伏。
“备战。”彭仲无声传令。
鼓剑营弟子悄然拔剑,三人一组,背靠背结阵。
彭仲缓步上前,在距石洞三丈处停步,朗声道:“洞中的朋友,既已等候多时,何不现身一见?”
洞内寂静片刻,忽然传出低沉笑声:
“不愧是彭祖之后,果然机警。”
话音落,三人从洞中走出。
为首者是个黑袍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手中握着一根漆黑的铁杖。他身后两人皆戴鬼面,一人持双刀,一人握铁链,正是“鬼面双煞”!
“恶来?”彭仲瞳孔微缩。
“正是老夫。”恶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彭将军,老夫在此恭候多时了。太颠那废物败在你手,不冤。”
他顿了顿,铁杖顿地:“但今日,你过不去这黑龙涧。”
“就凭你们三个?”彭仲剑尖指地。
“三个?”恶来摇头,“不不不……”
他铁杖一挥,涧边草丛中、石缝里、树梢上,忽然冒出数十道黑影!个个黑衣蒙面,手持劲弩,弩箭在晨光中泛着幽蓝光泽——正是影军精锐!
“五十张淬毒弩,够不够留你?”恶来狞笑。
彭仲心中凛然。
中计了。
恶来早知他们会走古栈道,在此设伏。那布防图……是饵?
不,王诩不会害他。那图是真的,但恶来可能已察觉图被夺,将计就计。
“将军,怎么办?”彭岳低声问,声音发紧。
前有强敌,后有深渊,栈道狭窄,无处可避。五十张弩齐发,便是神仙也难躲。
绝境。
彭仲忽然笑了。
他收剑入鞘,缓步上前,在距恶来一丈处停步。
“恶来将军,你我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恶来眯眼,“你已陷死地,有何资格谈交易?”
“就凭这个。”彭仲从怀中取出先锋虎符,高举过顶,“此乃周武王亲赐‘南路军先锋虎符’,可节制南路各诸侯兵马。你若杀我,虎符必毁,届时周室震怒,武王亲率大军复仇,你影军残部……挡得住么?”
恶来脸色微变。
他当然知道虎符的分量。杀一个彭仲容易,但虎符若毁,周室必不惜代价剿灭影军。届时别说完成任务,便是全身而退都难。
“你想如何?”恶来沉声道。
“放我等过涧,虎符归你。”彭仲将虎符抛向恶来,“有此符在,你可向商王邀功,更可凭此符调动南路诸侯兵马——当然,是真是假,看你本事。”
虎符在空中划过弧线。
恶来下意识伸手去接。
就在他指尖触及虎符的刹那——
彭仲动了。
不是前冲,而是后撤!同时暴喝:“退!”
鼓剑营弟子早有默契,闻言齐齐后跃,跳入黑龙涧!
恶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放箭!”
弩箭如雨射向涧中!
但彭仲等人入水即潜,急流瞬间将他们冲向下游。弩箭射入水中,力道大减,且水流湍急,难中目标。
“追!”恶来怒极,率众沿涧岸急追。
而水中,彭仲等人正顺流而下。
他早看过地图——黑龙涧下游三里,有一处回水湾,水流平缓,且岸边长满芦苇,易于隐蔽。
果然,片刻后水流渐缓。众人浮出水面,奋力游向岸边,藏入芦苇丛中。
“咳咳……”彭岳呛了几口水,“将军,虎符……”
“假的。”彭仲从怀中取出真正的虎符,“那枚是王诩仿制的赝品,内藏‘迷魂散’。恶来握之片刻,便会头晕目眩,战力大减。”
石瑶急问:“可我们过不了涧,如何去龙门渡?”
“谁说过不了?”彭仲指向对岸,“看。”
对岸芦苇荡中,悄然划出三条小舟。舟上之人皆着黑衣,但未蒙面——为首者竟是王诩!
“王兄!”彭仲又惊又喜。
王诩单臂撑篙,将小舟靠岸,苦笑道:“我就猜到恶来会在栈道设伏。昨夜便命弟子在此备舟接应。快上船,时间不多了。”
众人迅速登舟。
小舟逆流而上,专走隐蔽水道。王诩边撑篙边道:“我查清了,震天雷共埋设九处,以‘九宫阵’排列。引爆中枢在龙门渡古烽火台地下,需以特定鼓谱敲击烽火台铜钟,方可引爆。”
“鼓谱?”
“恶来擅音律,他将引爆指令编成鼓谱,交给‘鬼面双煞’之一的‘丧钟’掌管。”王诩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烽火台,“必须在酉时前,夺下铜钟,或斩杀丧钟。”
他顿了顿:“但恶来本人坐镇烽火台,守军至少三百。硬攻,难。”
彭仲沉思片刻,忽然问:“王兄可还记得,太颠那枚‘传影核’中,提及的‘地龙翻身’?”
“自然记得。”
“若震天雷引爆,是为‘地龙翻身’。”彭仲眼中闪过锐光,“那‘天火焚城’呢?”
王诩一愣:“你是说……”
“火油,硫磺。”彭仲看向龙门渡方向,“恶来将震天雷埋在旧址,不仅为引发洪水,更为引燃昨夜残留的火油硫磺,造成火海。但若……我们先一步引燃呢?”
“什么?!”王诩骇然,“那会提前引爆震天雷!”
“不。”彭仲摇头,“震天雷埋于地下溶洞,火在地面燃烧,未必会引爆炸药。且火起时,守军必乱,我们可趁乱突入烽火台。”
他看向众人:“此计险极,一旦失算,便是自掘坟墓。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石瑶、彭岳等人相视一眼,齐声道:“愿随将军死战!”
王诩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我率鬼谷弟子在上游放火,引开部分守军。你率鼓剑营从下游突袭烽火台。记住——火起后,你只有半个时辰。酉时前,必须夺下铜钟!”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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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末,龙门渡在望。
古烽火台矗立于渡口北侧山崖上,高约十丈,以青石垒砌,历经风雨,斑驳沧桑。台顶铜钟在夕阳下泛着暗红光泽,钟旁隐约可见人影走动。
渡口南岸,三座粮仓如巨兽匍匐。更远处,堆积如山的木箱、油桶——正是昨夜缴获的火油硫磺,尚未运走。
王诩率十余名鬼谷弟子悄然向上游潜去。临别前,他将那枚“唤鹰哨”交给彭仲:“火起为号。若事败……吹哨,我必来救。”
彭仲点头,目送他消失在芦苇丛中。
鼓剑营三百弟子藏身于下游一处溶洞,养精蓄锐。彭仲摊开地图,最后一次确认进攻路线。
“将军。”彭岳忽然低声道,“对岸……有动静。”
彭仲凝目望去。
只见对岸粮仓后,悄然转出一队人马,约百人,皆着商军服饰,但未打旗号。为首者是个中年文士,青衫纶巾,正指挥士兵将一些木箱搬上渡船。
“那是……”石瑶眯眼细看,“箱子上有标记……是‘费’字!”
费仲!
商纣宠臣费仲的人!
他们此时出现在粮仓……是要运走火油硫磺?还是……
彭仲心头剧震,猛然想起王诩的警告:盟军内部,除太颠外,还有更高层的暗桩。
费仲的人能潜入盟军粮仓重地,若无内应,绝无可能!
而那内应,恐怕就在武王身边高层之中!
“计划有变。”彭仲当机立断,“彭岳,你带五十人,秘密渡河,擒下那文士,逼问内应身份。记住——要活的。”
“是!”
“石瑶,你带一百人,按原计划从下游突袭烽火台。我率剩余弟子在此接应,待火起后,从正面强攻。”
“可将军你……”
“恶来的目标是我。”彭仲握紧龙渊剑,“我在此,他必分心。你等方能得手。”
众人还想再劝,彭仲已摆手:“执行军令。”
“……遵命。”
队伍分头行动。
彭仲独坐洞中,闭目调息。巫剑心法运转,五感放大,远处风声、水声、甚至对岸士兵搬箱的喘息声,都清晰入耳。
时间一点点流逝。
申时三刻。
上游忽然火光冲天!
火势如龙,顺风蔓延,瞬间吞噬大片芦苇!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王诩得手了!
几乎同时,对岸粮仓方向传来惊呼声、奔跑声、救火声。那队费仲的人马慌忙弃箱登船,欲顺流逃走。
但彭岳已率人悄然渡河,从侧翼杀出!短兵相接,血光迸现!
烽火台上,警钟长鸣!
守军骚动,人影纷乱。
石瑶率领的一百鼓剑营弟子如幽灵般从下游峭壁攀上,直扑烽火台底层!
就是现在!
彭仲纵身跃出溶洞,龙渊剑出鞘,长啸如龙:
“恶来——!彭仲在此!可敢一战?!”
声震四野!
烽火台顶,一道黑袍身影缓缓站起。
正是恶来。
他俯视下方,眼中闪过狰狞笑意:
“彭仲……你终于来了。”
他抬手,铁杖指向铜钟:
“丧钟,敲钟——送彭将军上路!”
钟旁,一个瘦高的鬼面人举起鼓槌。
而钟下,密密麻麻的引线如蛛网蔓延,连接着九处震天雷埋设点。
酉时将至。
生死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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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槌落下!但敲响的并非铜钟,而是一面突然出现的皮鼓!鼓声沉闷,却带着奇特的韵律——正是王诩所授的“乱魂鼓谱”!钟旁那“丧钟”闻声,动作忽然一滞,眼神涣散,鼓槌脱手坠地!恶来脸色骤变:“谁?!”烽火台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人,青衫染血,单臂持杖,正是王诩!他竟未去上游放火,而是早已潜入烽火台!“师叔,你的鼓谱……我改了。”王诩咳血一笑。恶来暴怒,铁杖直劈王诩!而这时,下游突袭的石瑶已杀至台顶,剑光直指丧钟!三方混战,一触即发!彭仲正要冲上烽火台,身后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南宫适率一千精骑赶到!他浑身浴血,嘶声高呼:“彭将军!武王急令——速回大营!周公旦遇刺,刺客留下血书,指认你为幕后主使!武王已下令……擒你归案!”话音未落,四周山野中忽然涌出无数周军,弓弩上弦,刀剑出鞘,将彭仲与鼓剑营团团围住!为首将领厉喝:“奉武王令,擒拿叛贼彭仲!反抗者,格杀勿论!”前有恶来,后有“自己人”。绝境,再临。而怀中的先锋虎符,此刻冰凉如死,再无半分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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