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血绣成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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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如墨,冷风吹过荒芜的官道,卷起漫天尘土与枯叶,打在林砚的脸上,刺骨生疼。他身着一件玄色劲装,袖口磨得发毛,裤脚沾满了干涸的泥渍与暗红色的印记,那是连日奔波与数次恶战留下的痕迹。脸上的风尘掩盖不住眼底的猩红与执拗,唯有心口处,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牌贴着肌肤,散发着微弱而恒定的微凉,偶尔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像是吕玲晓残存的神魂,在无声地呼唤着他。
那是吕玲晓的魂牌,用上等魂玉雕琢而成,边缘刻着细密的镇魂符文,纹路间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那是吕玲晓失踪前,为了护他周全,被邪祟所伤留下的印记。内里封存着她仅剩的一缕神魂,微弱却坚韧,如同他们之间纠缠多年的情丝,更如同血衣楼中那些诡异的绣线,缠绕着生死,牵绊着彼此。这枚魂牌,是林砚从青云宗被焚毁的绣坊废墟中找到的,也是他跨越千里,踏遍荆棘,寻找吕玲晓肉身的唯一线索。
三月之前,青云宗绣坊突发诡异血案,坊内数十名绣女离奇惨死,尸体被绣线缠绕,肌肤上布满了血色的绣纹,如同一件件诡异的血绣作品。而身为绣坊最出色的绣女,吕玲晓却不见踪影,只留下这枚魂牌,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郁到化不开的阴邪之气,还有一丝淡淡的、带着血腥气的绣线味道。宗门长老耗尽毕生灵力推演,才勉强算出吕玲晓的肉身被掳至北疆的血衣楼,那股阴邪之气,正是血衣楼中独有的血绣邪术所散发,而吕玲晓的神魂,正被这邪术一点点侵蚀,日渐黯淡。
长老面色惨白地告诫林砚,血衣楼乃是江湖中最诡异的邪地,楼中之人皆擅血绣邪术,以活人的神魂与精血为绣线,炼制诡异的血绣作品,传闻楼中藏着“血绣成双”的邪术秘宝,能将两人的神魂与肉身绑定,却也能将活人的神魂生生剥离,炼入绣品之中,永世不得超生。更可怕的是,血衣楼守卫森严,机关遍布,凡是闯入者,从未有一人能活着出来。而吕玲晓的魂牌日渐黯淡,若是在五日内找不到她的肉身,破除血绣邪术,她的神魂终将彻底消散,被血绣邪术炼入绣品,与他永世隔绝。
林砚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辞别长老,怀揣着魂牌,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北疆血衣楼的路。他知道,血衣楼是比龙潭虎穴更可怕的地方,可他别无选择。吕玲晓于他,是青梅竹马的羁绊,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更是他此生唯一的牵挂。从年少时,他流浪街头,是吕玲晓给了他半块干粮,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到加入青云宗,他资质平庸,是吕玲晓手把手教他吐纳修炼,替他挡下宗门弟子的欺凌,陪他在月下练剑,替他绣制剑穗;再到后来,两人在桃花树下许愿,约定待宗门大典结束,便一同下山,开一间小小的绣坊,她绣繁花,他守身旁。
那些点点滴滴的温情,早已化作缠绕在他心头的情丝,深入骨髓,难以割舍。如今,她身陷血衣楼,神魂垂危,就算血衣楼有去无回,就算要与整个血衣楼为敌,就算要被血绣邪术反噬,他也要闯一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救她回来,续上这未断的情丝,打破“血绣成双”的邪咒,完成他们之间未完成的约定。
指尖轻轻摩挲着心口的魂牌,林砚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他刻意收敛了周身的浩然之气——青云宗的灵力纯净而凛冽,与血衣楼的阴邪血气格格不入,若是轻易显露,必然会被血衣楼的人察觉,瞬间引来杀身之祸。他将灵力尽数收敛在丹田之内,装作一个落魄的绣匠,背着一个破旧的绣筐,里面装着几卷普通的绣线与绣针,步履蹒跚地朝着北疆的深山走去。
山路崎岖,寒风呼啸,沿途随处可见废弃的村落,村落里的房屋破败不堪,墙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绣纹,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偶尔能看到几具干枯的尸体,被绣线缠绕,肌肤上的血绣已经发黑,显然是被血衣楼的人炼过邪术的牺牲品。林砚看得心头一紧,愈发担心吕玲晓的安危,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走了整整三日三夜,就在林砚体力快要透支的时候,远处的山巅之上,一座巍峨的阁楼渐渐浮现。那阁楼通体呈暗红色,像是用鲜血浇筑而成,屋顶覆盖着黑色的瓦片,飞檐翘角,造型诡异,远远望去,如同一只蛰伏在山巅的血色巨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邪之气。阁楼的四周,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绣线,绣线在寒风中飘动,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冤魂的低语,令人毛骨悚然。那便是血衣楼。
越是靠近血衣楼,胸口的魂牌就越烫,震颤也越发明显,那股淡淡的血腥绣线味,也变得越来越浓郁,混杂着阴邪之气,钻入鼻腔,让林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体内的灵力也下意识地涌动起来,抵御着那股邪异的气息。他能感觉到,吕玲晓的神魂就在这血衣楼中,而且就在阁楼的深处,只是那股血绣邪术的力量太过强大,干扰了魂牌的感应,让他无法精准定位。
血衣楼的入口处,没有守卫,只有一道巨大的朱红色大门,大门上镶嵌着铜制的门环,门环上雕刻着诡异的血绣图案,图案上是一对相拥的男女,肌肤上布满了血色绣纹,眼神空洞,透着一股死寂的诡异。大门的两侧,挂着两幅巨大的血绣,绣的是漫天血色繁花,花瓣上的纹路清晰可见,仿佛是用鲜血一点点绣成,凑近了看,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与警惕,放缓脚步,朝着朱红色大门走去。他刻意佝偻着身子,脸上露出一副疲惫而卑微的神情,对着大门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地说道:“晚辈乃是一名绣匠,听闻血衣楼绣技天下无双,特意前来拜师学艺,还请楼中前辈行个方便,让晚辈入楼一见。”
话音刚落,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一道阴冷的目光从缝隙中射了出来,落在林砚的身上,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满是警惕与审视。一个沙哑的女声传来,带着一丝诡异的寒意:“你是什么人?来自哪里?为何会找到这里?”
林砚心中一紧,依旧维持着卑微的神情,连忙说道:“晚辈林砚,来自江南,自幼学习绣技,只是资质愚钝,始终没有长进。听闻血衣楼的血绣之术冠绝天下,便不远千里前来拜师,只求能学到一二,别无他心。”说话间,他从绣筐中取出一幅自己绣的普通绣品,递了过去,“这是晚辈的拙作,还请前辈指点。”
那道阴冷的目光在绣品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林砚疲惫的神情,以及他身上的风尘,语气依旧冰冷:“血衣楼不收外人,你还是赶紧走吧,再不走,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完,便要关上大门。
就在这时,胸口的魂牌忽然剧烈地震颤起来,一股强烈的感应传来,吕玲晓的神魂似乎就在不远处,而且正处于极度的痛苦之中,仿佛被无数绣线缠绕,神魂随时都会被剥离。林砚心中一紧,目光下意识地朝着阁楼深处望去,只见阁楼二楼的一扇窗户紧闭,窗户上贴着一层暗红色的绣布,绣布上的图案诡异无比,魂牌的震颤,正是朝着那扇窗户的方向传来的。
他知道,吕玲晓的肉身,大概率就在那扇窗户后面。若是再在这里纠缠下去,不仅无法进入血衣楼,还可能错过救吕玲晓的最佳时机。林砚心中思索着对策,忽然,他装作脚下一滑,踉跄着摔倒在地,故意将绣筐摔开,里面的绣线、绣针散落一地,其中还夹杂着几缕染了暗红色颜料的绣线——那是他特意模仿血衣楼的血绣样式准备的。
“哎呀,晚辈失礼了。”林砚连忙爬起来,一边慌乱地收拾着地上的东西,一边装作不小心,将那几缕染了色的绣线,掉在了大门缝隙处。那道阴冷的目光落在绣线上,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沙哑的女声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动:“你这绣线,是从哪里来的?”
林砚心中暗喜,连忙捡起绣线,递了过去,装作一脸茫然地说道:“前辈,这是晚辈偶然得到的几缕绣线,觉得颜色奇特,便带在身上,想要模仿着绣出图案,只是始终不得其法。晚辈猜想,这或许就是血衣楼的血绣所用的绣线,所以才更加渴望能入楼拜师,学习真正的血绣之术。”
沉默了片刻,大门终于被彻底打开,一个身着暗红色绣裙的女子走了出来。女子面容苍白,双眼漆黑,没有丝毫神采,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邪之气,袖口绣着诡异的血绣图案,手指纤细,却布满了细小的伤口,显然是常年绣制血绣留下的。“罢了,看你倒是有几分诚心,便让你入楼。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入楼之后,不许随意走动,不许窥探楼中的秘密,更不许靠近二楼的绣房,否则,后果自负。”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林砚心中一喜,连忙拱手道谢,“晚辈一定遵守前辈的规矩,绝不乱走,绝不窥探楼中的秘密,只求能学到血绣之术。”
女子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阁楼内走去,语气平淡地说道:“跟我来。”林砚连忙收拾好绣筐,紧紧跟在女子身后,踏入了血衣楼。一进入血衣楼,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与阴邪之气便扑面而来,呛得林砚几乎喘不过气。阁楼内的光线昏暗,墙壁上挂满了诡异的血绣作品,绣的都是人形,肌肤上的血色绣纹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绣品中走出来,眼神空洞,透着一股死寂的诡异。
走廊两旁的房间门窗紧闭,偶尔能听到房间里传来微弱的绣针穿梭的声音,还有女子低沉的啜泣声,夹杂着诡异的咒语,令人毛骨悚然。地面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在上面软软的,却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显然,这地毯也是用特殊的材料制成的。
女子带着林砚,走到一楼角落的一间破旧的小屋前,推开房门,里面阴暗潮湿,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残缺的绣桌,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你就住在这里吧,每日负责打扫一楼的走廊,不许靠近二楼,也不许与其他绣女交谈。天亮干活,天黑就回房休息,若是敢违反规矩,后果你承担不起。”女子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还特意看了林砚一眼,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没有减弱。
林砚走进小屋,关上房门,瞬间卸下了伪装,眼神变得警惕而锐利。他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血衣楼内的动静,同时,指尖紧紧按着胸口的魂牌,感受着魂牌的震颤。魂牌依旧在发烫,震颤越来越明显,吕玲晓的神魂,就在二楼的绣房之中,而且,她的神魂越来越虚弱,仿佛随时都会被血绣邪术剥离,炼入绣品之中。
林砚知道,他不能等,必须尽快赶到二楼绣房,找到吕玲晓的肉身,破除血绣邪术。可女子已经警告过他,不许靠近二楼,而且血衣楼内机关遍布,守卫森严,一旦他贸然行动,必然会被血衣楼的人发现,到时候,想要救吕玲晓,就难如登天了。
他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夜色完全笼罩了整个血衣楼,四周变得一片漆黑,只有走廊里点着几盏油灯,灯光昏暗,映得墙壁上的血绣作品愈发诡异。林砚悄悄推开房门,屏住呼吸,身形如鬼魅般,小心翼翼地朝着二楼走去。他刻意放轻脚步,避开走廊里的油灯,尽量不发出丝毫动静,同时,收敛了周身所有的气息,防止被血衣楼的人发现。
走廊里静得出奇,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偶尔,他能听到房间里传来绣针穿梭的声音,还有女子微弱的呢喃声,像是在念诵某种邪术咒语,又像是在低声哭泣,令人不寒而栗。墙壁上的血绣作品,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活了过来,眼神空洞地盯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
越是靠近二楼,胸口的魂牌就越烫,那股阴邪之气与血腥味也越发浓郁,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邪力,从二楼绣房的方向弥漫开来,压迫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林砚咬了咬牙,强压下心中的不适,加快脚步,朝着二楼走去。
二楼的走廊比一楼更加昏暗,墙壁上的血绣作品也更加诡异,绣的都是一对对相拥的男女,肌肤上的血色绣纹缠绕在一起,像是“血绣成双”的邪术图案。走廊的尽头,有一间房门紧闭的绣房,房门是暗红色的,上面贴着一层厚厚的绣布,绣布上绣着一朵巨大的血色玫瑰,花瓣上的纹路清晰可见,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与阴邪之气。魂牌的震颤,已经达到了顶峰,林砚能清晰地感觉到,吕玲晓的神魂,就在这间绣房里面,而且,她的神魂正在被血绣邪术一点点侵蚀,变得越来越微弱。
林砚没有丝毫犹豫,轻轻走到绣房门前,仔细观察着四周,确认没有守卫后,便从袖中掏出一根细针,轻轻挑开房门上的绣布,露出了里面的锁扣。他小心翼翼地将细针插入锁扣之中,轻轻转动起来,“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浓郁的阴邪之气,夹杂着刺鼻的血腥味与绣线味,从缝隙中扑面而来,让林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体内的灵力也下意识地涌动起来,抵御着那股邪异的气息。他轻轻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绣房里面阴暗潮湿,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
绣房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绣架,绣架上绷着一幅未完成的血绣,绣的是一对相拥的男女,男子的面容模糊,女子的面容却清晰可见,正是吕玲晓!那血绣上的血色绣纹,正在缓缓流动,像是用鲜活的精血绣成,散发着诡异的光芒。绣架的旁边,摆放着一张精致的拔步床,床上躺着一个女子,正是吕玲晓的肉身!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快步走了过去,心中涌起一股狂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吕玲晓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发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气劲,那股气劲与血绣上的邪力相互呼应,不断地侵蚀着她的肉身,让她的气息变得极为微弱。她的胸口,也放着一枚魂牌,与林砚身上的这枚一模一样,只是那枚魂牌,已经变得极为黯淡,几乎快要失去光泽,显然,她的神魂,已经快要被血绣邪术剥离,炼入绣架上的血绣之中。
拔步床的周围,摆放着几个黑色的陶罐,陶罐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那是活人的精血,用来炼制血绣的材料。陶罐的周围,刻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符文闪烁着淡淡的黑色光芒,与绣架上的血绣相互呼应,形成了一个诡异的血绣阵法,将吕玲晓的肉身与神魂牢牢禁锢,一点点侵蚀着她的生机。
林砚心中一紧,连忙伸出手,想要触摸吕玲晓的脉搏,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那是血绣阵法的力量,一旦触碰,就会触发阵法,引来血衣楼的人。他能感觉到,阵法的力量极为强大,想要破除,并非易事,而且,这阵法与“血绣成双”的邪术相连,一旦强行破除,稍有不慎,就会伤及吕玲晓的神魂。
就在这时,绣房的大门忽然被关上,“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绣房的寂静。一个阴冷的女声,带着一丝愤怒与贪婪,从绣房的角落里传来:“年轻人,胆子倒是不小,竟敢违抗规矩,闯入我的绣房,窥探‘血绣成双’的秘密。”
林砚心中一紧,猛地转过身,只见那个带他入楼的暗红色绣裙女子,正缓缓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她的眼神不再空洞,反而变得冰冷而锐利,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邪之气,比之前还要强大。在她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身着暗红色绣裙的绣女,她们面容苍白,眼神空洞,周身也萦绕着淡淡的阴邪之气,手中拿着绣针与血色绣线,显然,她们都被血绣邪术控制了,成为了女子的傀儡。
“是你!”林砚眼神一冷,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刀——那是一把用青云宗灵力淬炼过的铁刀,他刻意不带宗门法器,就是为了隐藏身份。“是你掳走了我的朋友,用血绣邪术禁锢她的肉身,侵蚀她的神魂,想要将她的神魂炼入血绣之中!”
女子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与阴狠:“你的朋友?你说的是这个青云宗的小丫头吧?她的神魂纯净,肉身也极为特殊,是炼制‘血绣成双’的绝佳材料。只要将她的神魂与肉身炼入绣品之中,再与我的神魂绑定,我就能借助她的纯净神魂,突破血绣邪术的瓶颈,获得永生,而她,也能与我‘血绣成双’,永世相伴,何乐而不为?至于你,竟敢闯入血衣楼,坏我的好事,你的神魂,也将成为我血绣的养料!”
“血绣成双?”林砚心中一震,他终于明白,所谓的“血绣成双”,根本不是什么美好的羁绊,而是一门极为阴邪的邪术,用活人的神魂与肉身炼制血绣,将两人的神魂强行绑定,永生永世被禁锢在绣品之中,生不如死。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周身的灵力再也无法压制,纯净的浩然之气,如同潮水般涌动,与女子的阴邪之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空气中传来“滋滋”的碰撞声。
“你找死!”林砚厉声喝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伤害她一根头发,更不会让你炼成‘血绣成双’的邪术,我要救她出去,打破你的邪咒!”
“死?”女子冷笑一声,“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的,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朋友,如何被我炼入血绣之中,看着她的神魂一点点消散,看着你们之间的情丝,被血绣绣断,那种绝望的滋味,想必会很有趣。”
话音未落,女子便猛地抬手,手中的血色绣线瞬间飞出,如同毒蛇般,直刺林砚的胸口。同时,她对着身后的绣女摆了摆手,那些绣女立刻朝着林砚围了过来,手中的绣针带着血色绣线,疯狂地刺向林砚,绣线上的阴邪之气,一旦碰到肌肤,就会钻入体内,侵蚀经脉。
林砚身形一闪,避开了女子的绣线,同时挥舞着短刀,抵挡着绣女的攻击。短刀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劲风,斩断了无数血色绣线,砍在绣女的身上,虽然不能杀死她们,却能暂时阻止她们的进攻。可绣女的数量太多,而且被邪术控制,不知疼痛,就算被砍中,也只是微微一顿,依旧继续往前冲,手中的绣针不断地刺来,让林砚防不胜防。
林砚渐渐体力不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伤口处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而且还伴随着一股阴寒之气,顺着伤口钻进体内,让他的灵力运转越来越滞涩。胸口的魂牌,再次剧烈地震颤起来,吕玲晓的神魂,似乎变得更加虚弱,林砚能感觉到,那缕神魂,正在一点点被绣架上的血绣吸走,若是再拖延下去,就算他能打败女子,也救不了吕玲晓了。
他心中焦急万分,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对策,忽然,他想起了青云宗长老教他的破邪之术,这破邪之术专门克制阴邪邪术,只是需要借助纯净的灵力,而且会消耗大量的体力,若是施展不当,甚至会伤及自身。可他没有选择,为了吕玲晓,为了他们之间未断的情丝,就算拼尽全力,就算伤及自身,他也要试一试。
林砚咬了咬牙,趁着一个绣女扑过来的间隙,猛地后退一步,双手结印,周身的灵力瞬间爆发出来,纯净的浩然之气,如同烈日般耀眼,与周围的阴邪之气激烈碰撞,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那些冲过来的绣女,被浩然之气击中,纷纷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一时难以起身。
女子见状,脸色大变,眼神中满是忌惮:“青云宗的浩然之气?没想到,你竟然是青云宗的弟子!不过,就算你会破邪之术,也休想破坏我的血绣阵法,今天,你们两个,都必须成为我‘血绣成双’的祭品!”
女子再次抬手,周身的阴邪之气变得更加浓郁,她将阴邪之气与精血融合,化作无数道血色绣线,汇聚成一道巨大的绣针,直刺林砚的胸口。林砚眼神一冷,没有躲闪,而是继续结印,将体内的浩然之气,全部汇聚在掌心,形成一道白色的光刃,朝着血色绣针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巨响,白色光刃与血色绣针激烈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绣房都剧烈地晃动起来,油灯被打翻,光线变得更加昏暗,灰尘与绣线弥漫。林砚被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体内的灵力,也消耗了大半,浑身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而女子,也被冲击力震得后退了一步,脸色变得微微苍白,嘴角也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
那些倒在地上的绣女,被冲击波波及,彻底失去了力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神也恢复了清明,只是脸上满是疲惫和茫然,显然是被血绣邪术控制太久,心神受到了极大的损伤。林砚抓住这个机会,身形一闪,朝着拔步床冲了过去,他知道,想要救吕玲晓,必须先破除血绣阵法。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阵法上的符文,仔细观察着每一个连接处,试图找到阵法的破绽。
他记得,长老曾经说过,任何邪阵,都有其破绽,邪阵的力量越强,破绽就越隐蔽,却也越关键。这个血绣阵法,由黑色陶罐中的精血、诡异符文与绣架上的血绣维系,符文之间相互关联,形成一个闭环,而阵法的破绽,大概率就在绣架上的血绣与陶罐的连接处,以及符文的薄弱点。
林砚的目光,一点点扫过阵法上的符文,又看了看那些黑色陶罐和绣架上的血绣,忽然,他发现,绣架上吕玲晓的发丝位置,绣线的颜色比其他地方要淡一些,而且对应的地面上,符文的颜色也格外暗淡,连接处还有一丝细微的裂痕。更重要的是,对应那个位置的黑色陶罐,里面的精血已经变得极为浑浊,显然,这里就是阵法的核心破绽!
林砚心中一振,立刻握紧短刀,趁着女子还未缓过神来,身形一闪,朝着绣架冲了过去。女子见状,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不好!拦住他!”
女子强忍着体内的伤势,再次抬手,几道血色绣线飞出,直刺林砚的后背。林砚能感觉到身后的危险,却没有回头,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若是错过了,他和吕玲晓,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就在绣线即将击中他后背的时候,胸口的魂牌忽然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与吕玲晓胸口的魂牌相互呼应,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幕,将林砚和吕玲晓笼罩在其中。
女子的血色绣线打在光幕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光幕微微晃动,却没有被打破。林砚抓住这个机会,纵身一跃,来到绣架面前,手中的短刀,带着凌厉的劲风,猛地朝着绣架上那处薄弱的绣线砍去。
“嗤啦”一声脆响,绣架上的血色绣线被砍断,那处薄弱的位置瞬间裂开一道缝隙。绣线被砍断的瞬间,阵法剧烈地晃动起来,黑色的光芒渐渐消散,阴邪之气也随之减弱,那些黑色陶罐中的精血,瞬间变得干涸,符文也失去了光泽。绣架上的血绣,颜色渐渐变暗,流动的绣纹也停止了,不再吸收吕玲晓的神魂。
女子见状,喷出一口黑色的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不!我的血绣阵法!你竟敢破坏我的阵法!我的‘血绣成双’!”
阵法被破坏,女子也受到了严重的反噬,实力大减,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身上的阴邪之气也渐渐消散。林砚没有给女子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朝着女子冲了过去,手中的短刀,直刺女子的胸口。女子想要躲闪,却因为反噬,身形变得迟缓,根本来不及避开。
“噗嗤”一声,短刀刺中了女子的胸口,黑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散发着刺鼻的腥气。女子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不甘和怨恨,她伸出手,想要抓住林砚,却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身体缓缓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林砚拔出短刀,擦去嘴角的血迹,踉跄着走到吕玲晓身边。阵法被破坏,吕玲晓身上的黑色气劲也随之消散,她的面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林砚小心翼翼地将吕玲晓抱了起来,她的身体依旧冰冷,却比之前柔软了许多,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渐渐褪去。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魂牌,轻轻放在吕玲晓的胸口,与另一枚魂牌合在一起。两枚魂牌相互融合,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缓缓融入吕玲晓的体内。林砚能感觉到,吕玲晓的神魂,正在一点点回归肉身,被血绣邪术吸走的神魂,也在一点点聚拢,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微弱的笑容。
林砚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红,抱着吕玲晓的手臂,也收紧了几分。他知道,他做到了,他救了她,他打破了“血绣成双”的邪咒,他们之间的情丝,没有被绣断,他们的约定,也还有机会完成。
他抱着吕玲晓,缓缓走出绣房。夜色依旧浓重,月光透过血衣楼的窗户,洒在他们的身上,给这诡异的血衣楼,增添了一丝微弱的暖意。血衣楼内,那些被控制的绣女,已经渐渐醒了过来,她们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满是茫然和愧疚,纷纷低下了头。她们知道,自己被女子用血绣邪术控制,做了很多错事,心中充满了自责。
林砚没有理会她们,他抱着吕玲晓,一步步朝着血衣楼的大门走去。他知道,血衣楼的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了,但那些被血绣邪术侵蚀的绣女,还需要慢慢调养,而女子背后,或许还有更大的阴谋,血衣楼中,或许还藏着更多的秘密,只是现在,他只想带着吕玲晓,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回到青云宗,让她好好休养。
就在他快要走出血衣楼大门的时候,吕玲晓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看着林砚,声音微弱地说道:“林砚……是你吗?”
林砚心中一喜,连忙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我,玲晓,我来了,我来救你了,我们安全了,‘血绣成双’的邪咒,我已经打破了。”
吕玲晓看着林砚,眼眶泛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砚的脸颊,声音哽咽地说道:“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感觉……我的神魂快要被吸走,快要永远被困在血绣里了……”
“不会的,”林砚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答应过你,要带你下山,开一间小小的绣坊,你绣繁花,我守身旁,我不会食言的。无论你身陷何种险境,我都会拼尽全力,找到你,救你回来,我们之间的情丝,永远都不会被绣断,永远都不会分离。”
吕玲晓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靠在林砚的怀里,安心地睡了过去。她知道,有林砚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用怕了,那些诡异的血绣,那些阴邪的邪术,都再也伤害不到她了。
林砚抱着吕玲晓,一步步走出血衣楼,踏上了返回青云宗的路。寒夜依旧寒冷,却吹不散他心中的暖意,也吹不断他们之间缠绕多年的情丝。月光洒在他们的身影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延伸到远方,续写着他们未完的故事,续写着一段跨越生死、血绣难断的深情。
只是,林砚没有注意到,在血衣楼的屋顶之上,一道黑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那黑影的手中,握着一幅未完成的血绣,绣的正是林砚和吕玲晓的模样,血色绣纹正在缓缓流动。女子,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血绣成双”的邪术,也只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林砚和吕玲晓,虽然暂时逃离了血衣楼,却依旧没有摆脱危机,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而他们之间的情丝,也将面临更严峻的考验,那未完成的血绣,终将再次缠绕住他们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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