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萌，“要把你嫁出去，给我哥换机会。”

周柠脸色沉下来，怪不得周蕃这么上心，原来是跟他切身利益有关。

多的周萌也不知道，她语调平平，“嫁人也不是坏事，走出这个家，我还挺羡慕你的。”

周柠哼笑一声，“那你怎么不嫁？”

周萌，“我才不嫁，我妈舍不得。你又没妈管。”

周柠却也没生气，“对方有毛病？”

周萌一脸的这还用问，“好东西能轮到你？”

“……”周柠，“闭嘴。”

周萌扁嘴，“说了你又不爱听。”

方柔惯会享受，家里的厨子都请了五六个。

一场丰盛的晚宴，很快准备好。

周柠和周萌下楼的时候，看到方柔和周远山正在对一个贵妇献殷勤。

听到下楼的动静，贵妇高傲地掀起眼皮看过去。

周萌往周柠身后一躲，小声说：“就是她。”

周柠眯了眯眸子，这个贵妇有几分面熟，但周柠一时想不起来。

对方一看就是比周家更厉害的豪门。

也怪不得周远山和方柔要巴结。

“小柠，小萌，快来给赵夫人打招呼。”

孟婉怡露出高贵的笑容，“不用这么客气，周柠嘛，我记得。”

周柠心口一紧，大脑的记忆瞬间回笼，她脸色都跟着白了几分。

所有人落座，周柠始终黑着脸不说话。

“我的意思是，想着秋天就把事情办了，老爷子喜欢热闹，就趁着中秋前后吧。”孟婉怡像是在跟下属布置任务，根本不管下属愿不愿意，能不能做。

但周远山和方柔很配合。

“越快越好。”周远山说，“正好周柠也大四了。不用去学校，就干脆在家准备要个孩子。”

这话说到孟婉怡心里去了，她露出难得的笑容，很是满意。

三个长辈，开始了寒暄，孟婉怡很给面子。

周柠放在餐桌上的手紧紧握成拳，声音僵硬，“我不嫁。”

场面一下子就冷了，孟婉怡勾着唇，眼底没有任何笑意，放下了碗筷。

方柔小声劝，“你长大了，要为父亲分忧，为这个家分忧。”

周柠好笑，“那你来嫁。我妈和周远山养你二十几年，你也该为这个家分忧。”

方柔老脸一热，有些急，“老周！”

周远山黑了脸，“你别胡说八道。”

“我怎么胡说八道？”周柠歪着头，看他们，“她虽然老了点，但应该那方面挺有手段的吧，要不怎么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嫁过来之后，每天晚上都听见她鬼哭狼嚎的。不然周蕃和周萌是怎么来的？”

一个晚辈，在饭桌上，当着老老小小，说这种话，所有人都是一噎。

方柔的脸更是姹紫嫣红，急红了眼，一个劲地扯周远山的袖子。

男人的面子最重要，周远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倏地起身。

啪！

周柠的脸被打得偏过去，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场面一下子拉得紧紧的。

孟婉怡不紧不慢地拿起茶杯啜了一口，才不痛不痒地劝，“我儿子就念叨她这张脸，你别给打坏了。”

周远山回神，缓缓坐回去，讪笑，“是。赵夫人说得对。”

像是在讨论一个商品，要留着好品相，才能卖个好价钱。

空气中响起一声，很轻的嗤笑声。

周柠缓缓坐好，不甚在意地拨弄自己的头发，然后若无其事地吃起饭来。

众人只当是她终于学乖了。

毕竟周远山已经很久没有打过她。

这一下子给的挺重，她估计是怕了吧。

周柠胃口很好，今天的菜，有一半都是她喜欢吃的。

小时候饿坏过，她格外珍惜每一顿饭。

吃到七分饱，周柠一抹嘴，放下筷子，“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说着她站起身，所有人都以为她要离席。

周远山不满，撂了筷子，拿出长辈的款，“没规矩！”

怕他又动手，方柔赶紧打圆场，“哎呀，你这孩子，长辈们都还没吃完了，你再坐会儿——啊！”

哗啦啦！

周柠猛地掀翻了桌子，锅碗瓢盆在空中飞舞，桌上所有的器具连带着饭菜，全数兜在对面的四人身上。

只有坐在周柠身旁的周萌，一脸呆滞，手里拿着筷子，怔怔看着这个场面，身上只溅到一点点油。

孟婉怡突然大叫，她脸上还挂着紫菜和鸡蛋。

方柔和周远山浑身都湿透了。

周蕃更惨，刚上桌的鸡汤全泼在他脸上，瞬间烫红了皮。

周柠面无表情地拍拍手，余光瞥见周萌朝她默默竖起一只大拇指。

场面乱成一锅粥，哭的闹的。

周远山瞬间暴怒，骂人的话刚到嘴边，看到周柠慢条斯理从包中拿出一样东西，瞬间吓白了脸。

砰！

一声很轻的空气爆破声。

下一秒周柠手里，塞着棉条的酒瓶，烧成一团火炬。

黄蓝火舌窜动，像是要吞没所有人。

四周瞬间鸦雀无声。

只剩下火苗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

火苗映着周柠的脸，她挂着天真的笑，却像是送所有人去地狱。

周柠缓步走向跌坐在地上的几人，将手中的火瓶往周远山脸前一晃，“还让我嫁吗？”

周远山吓得往后躲，猛地摇头。

周柠又猛地晃到孟婉怡跟前，燎到她几根头发，空气中瞬间弥漫，蛋白质烧焦的味道，“还想娶吗？”

后者吓得捂着脸大叫。

周柠无所谓地耸耸肩，“早这样不得了。我还有事，你们慢慢吃，昂。”

砰！

她将瓶子丢在地上，火苗窜了起来。

周柠转身离开，丢下身后一众呼天抢地。

-

周柠到学校的时候，接到了姜星野的电话。

“我出去玩了，刚才没听到，手机后来又没电了，刚充上电，你找我啊？”

姜星野在外边，周遭很嘈杂，他的声音高昂又带着笑。

周柠扯动嘴唇想笑笑，但嘴角好疼。

m的。

该打那老不死一巴掌再走，气忘了。

“没事，就想问问你，晚上要不要一起撸串。”周柠笑着说，眼底却有些热。

姜星野，“我没在海城，不去了，等我回去，我请你吧。”

“好啊，你到时候可别赖账。”

“哎哟，小爷啥时候赖账过，行了，不跟你聊啦！”

“嗯，拜。”周柠挂断电话，使劲眨动眼睫，压下眼底的湿润。

周柠的手机震动，她打开一看，是江澈发来一张照片。

上面是姜星野和一个姑娘，姑娘还是被姜星野给挡住了。

再往上翻，原来江澈上午还发了好多信息给她，她当时在周家，没看见。

周柠眼底无波无澜，面无表情地按灭了手机。

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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