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兮愣住。

“商会?”

“对。”秦庶点头,“叔父说,现在朝廷要开海禁,以后南北货的生意会越来越好。他想找几个靠谱的人一起做。”

于兮沉默了一会儿,摇头:“我现在还不想做那么大的生意。”

“为什么?”

“时机不对。”于兮看着他,“我现在刚起步,根基不稳。要是贸然做大生意,容易出问题。”

秦庶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等我把芙蓉阁做稳了再说。”于兮笑了笑,“不过你帮我谢谢户部尚书大人,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秦庶点头,没再多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秦庶这才离开。

送走他,于兮回到后院,拿起那几本账册仔细看。

秦庶整理得很详细,京城里大大小小的铺子都记在上面,连每家的特色和客源都写得清清楚楚。

于兮看着这些,心里有了主意。

她现在做的是团扇,客源主要是贵女。但光靠这个不够,她得想办法扩大生意。

账册上有一家绣庄,专门做高档衣料。于兮想了想,决定明天去看看。

陆府,正厅。

陆母正在喝茶,老嬷嬷进来回话。

“老夫人,于娘子这几天都在铺子里,没出去过。”

陆母放下茶杯:“她都做什么了?”

“画扇子,接订单。”老嬷嬷想了想,“对了,秦家的秦掌柜今天又去了。”

陆母眉头皱了起来:“秦庶又去了?”

“是。”老嬷嬷点头,“两人在后院说了半个时辰的话,秦掌柜还带了几本账册过去。”

陆母脸色沉了下来。

秦庶对于兮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以前于兮在陆府,秦庶再怎么想也没用。现在于兮搬出去了,秦庶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老夫人,要不要……”老嬷嬷做了个手势。

“不用。”陆母摆摆手,“秦家不是好惹的,别节外生枝。”

老嬷嬷应声退下。

陆母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又放下。

于兮这丫头,以前在府里老老实实的,怎么出去之后就变了个人?

她想了想,叫来丫鬟:“去把大少爷叫来。”

没过多久,陆文庸进了厅里。

“娘,您找我?”

“坐。”陆母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陆文庸坐下,看着陆母的脸色,心里有些不安。

“文庸,于兮的事你打算怎么办?”陆母开门见山。

陆文庸愣了一下:“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庶今天又去找她了。”陆母看着他,“你就不管管?”

“管什么?”陆文庸皱眉,“她现在不在陆府,我管不着。”

“管不着?”陆母冷笑,“她还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说管不着?”

陆文庸被噎住,半天说不出话。

陆母看着他,突然叹了口气:“文庸,你对于兮到底是什么心思?”

“我……”陆文庸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对于兮是什么心思?

喜欢吗?好像是的。

在乎吗?也许吧。

但他不想承认。

“娘,您别操心这些了。”陆文庸站起来,“于兮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陆母追问,“就这么看着她跟秦庶来往?”

“她不会的。”陆文庸语气笃定,“于兮不是那种人。”

陆母看着他,摇了摇头。

这个儿子,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醉仙楼,二楼雅间。

李凌松坐在窗边,手里拿着本书,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在等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小二敲门:“王爷,于娘子到了。”

“让她进来。”

于兮推门进来,行了个礼:“王爷。”

“坐。”李凌松放下书,给她倒了杯茶,“上次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于兮接过茶杯:“多谢王爷好意,不过我暂时还不想找合伙人。”

李凌松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那王爷今天找我来……”

“我想跟你做笔生意。”李凌松直接说,“不是投资,是买卖。”

于兮来了兴趣:“什么买卖?”

“我手里有批货,是从南边运来的香料。”李凌松说,“本来打算自己卖,但最近朝里事多,没时间管。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接手。”

于兮想了想:“什么价?”

“成本价。”李凌松看着她,“我不赚你的钱,只要你帮我把货处理掉就行。”

于兮没立刻答应:“我能先看看货吗?”

“当然。”李凌松站起来,“走吧,我带你去看。”

两人出了醉仙楼,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往城外走,最后停在一个仓库前。

李凌松推开门,里面堆满了木箱子。

“都在这里了。”他说,“你自己看看。”

于兮走进去,打开几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香料,檀香、沉香、龙涎香都有。

她拿起一块檀香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李凌松问。

“这批货……”于兮犹豫了一下,“品质不太好。”

李凌松愣住:“什么意思?”

“檀香的味道不纯,沉香也有杂质。”于兮放下香料,“这批货要是按正常价卖,肯定卖不出去。”

李凌松脸色变了:“你确定?”

“确定。”于兮点头,“我以前跟着父亲见过不少香料,这批货的品质确实不行。”

李凌松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难怪那人急着出手。”

“王爷是被人坑了?”

“算是吧。”李凌松也不隐瞒,“这批货是别人抵债给我的,我当时没仔细看,就收下了。”

于兮想了想:“这批货也不是完全没用,可以拿去做香囊或者熏香。只是价格得降下来。”

“你有办法?”

“可以试试。”于兮说,“不过我得先算算成本。”

李凌松点头:“行,你算吧。”

于兮在仓库里转了一圈,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批货虽然品质不好,但胜在量大。要是做成香囊或者熏香,还是能赚一笔的。

“王爷,这批货我接了。”她说,“不过价格得重新谈。”

“你说。”

“成本价我给,但我要分成。”于兮看着他,“卖出去的利润,咱们五五分。”

李凌松挑眉:“你倒是会算账。”

“王爷要是不同意,这笔生意就算了。”于兮也不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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