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陆文庸嗤笑,“一个女人抛头露面做生意,算什么好?”

柳叶芙低下头,不敢接话。

陆文庸看着她,心里更烦。

柳叶芙虽然温柔听话,但跟于兮比起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挥挥手:“你下去吧。”

柳叶芙应声退下。

陆文庸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于兮刚嫁进陆府时的样子,那时候她还会笑,眼睛里有光。后来慢慢的,那些光都没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当时觉得无所谓,反正于兮是他的妻子,跑不掉。

可现在,于兮真的跑了。

而且跑得理直气壮,头也不回。

陆文庸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月色正好,他看着那轮明月,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另一边,于兮正在后院画扇面。

春霜端着茶进来:“夫人,今天那老嬷嬷走了?”

“走了。”于兮头也不抬,“她回去肯定会添油加醋说一通。”

“那怎么办?”春霜有些担心。

“不怎么办。”于兮放下笔,“她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我现在不在陆府,她说了也没用。”

春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对了夫人,今天又来了好几个订单。”春霜拿出一叠纸,“都是贵女们订的,有的还指定要画什么。”

于兮接过来看了看,点头:“行,我知道了。”

她把订单放在一边,继续画画。

这把扇子是给太子妃做的,她画得格外用心。扇面上是一株牡丹,花开正盛,雍容华贵。

春霜在旁边看着,赞叹道:“夫人,这画真好看。”

“还行。”于兮放下笔,端详着扇面,“不过太子妃那边,我得小心些。”

“为何?”

“太子妃和陆灵倩关系好,这次订扇子,多半是陆灵倩求的。”于兮想了想,“我得做得漂亮些,免得她们挑刺。”

春霜点头:“夫人说得对。”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春霜出去开门,回来说:“夫人,是秦掌柜来了。”

于兮放下笔,出去见秦庶。

秦庶这次没带东西,脸色有些凝重。

“兮儿,我有事跟你说。”

于兮看他表情,心里一紧:“出什么事了?”

“陆府派人在查你。”秦庶压低声音,“我今天听说,陆文庸让管家查你最近的行踪。”

于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爱查就查,反正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是……”秦庶犹豫了一下,“他要是知道我经常来找你,会不会……”

“会不会怎样?”于兮反问,“我现在又不是陆家的人,我见谁是我的自由。”

秦庶看着她,叹了口气:“兮儿,你就不怕陆文庸找你麻烦?”

“怕什么?”于兮语气平静,“他要是真敢找麻烦,我就去官府告他。”

秦庶被她的话噎住,半天说不出话。

两人又聊了几句,秦庶这才离开。

送走他,于兮回到后院,继续画画。

春霜在旁边小声问:“夫人,您真不怕首辅大人找麻烦?”

“怕有什么用?”于兮头也不抬,“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的。”

春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就不再多问。

夜深了,于兮终于画完最后一把扇子。

她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色。

院子里的芙蓉开得正盛,月光洒在花瓣上,泛着淡淡的光。

于兮看着那些花,突然想起以前在于府的日子。

那时候她还是于家大小姐,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今天穿什么衣裳,画什么画。

后来嫁给陆文庸,她以为自己会过上幸福的日子。

谁知道……

于兮摇摇头,不再想那些往事。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她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于兮带着做好的扇子去了东宫。

宫女接过扇子,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笑容:“于娘子的手艺真是好,太子妃娘娘一定会喜欢的。”

于兮行了个礼:“多谢姑姑夸奖。”

宫女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让于兮离开。

于兮走出东宫,刚要上马车,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于娘子,请留步。”

于兮转身,看到一个穿着华贵的妇人走过来。

那妇人看着她,笑道:“于娘子,我是户部尚书夫人。听说您的扇子做得好,特地来订几把。”

于兮行了个礼:“夫人客气了。”

户部尚书夫人又说了几句,把要求说了一遍,于兮一一记下。

两人正说着话,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哟,这不是于娘子吗?”

于兮转头,看到陆灵倩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

“于娘子现在可真是风光,连户部尚书夫人都要亲自来订扇子。”陆灵倩走过来,语气阴阳怪气,“不像某些人,想订都订不到。”

户部尚书夫人皱了皱眉,没说话。

于兮看着陆灵倩,笑了:“陆小姐说笑了,我这小本生意,哪敢跟陆府比。”

“小本生意?”陆灵倩冷笑,“我看你现在可神气得很。”

于兮没理她,转头对户部尚书夫人说:“夫人,您的订单我记下了,半个月后来取货就行。”

户部尚书夫人点头,又看了陆灵倩一眼,转身离开。

陆灵倩看着户部尚书夫人的背影,脸色更难看了。

“于兮,你别太得意。”她咬牙道,“你现在不过是仗着会画几笔画,等新鲜劲过了,看你还能神气到几时。”

于兮看着她,突然笑了:“陆小姐,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太闲了?”

“你!”陆灵倩气得脸都红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于兮转身上了马车,“陆小姐慢走。”

马车缓缓驶离,陆灵倩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陆府,书房。

管家恭敬地站在陆文庸面前,手里拿着一叠纸。

“大人,这是今天打听到的消息。”

陆文庸接过来,一张张翻看。

纸上写着于兮今天去了东宫,给太子妃送扇子。出来后又遇到户部尚书夫人,接了个订单。

他看到最后一条,眉头皱了起来。

“于兮和户部尚书夫人见面了?”

“是。”管家点头,“两人谈了一刻钟,户部尚书夫人还订了五把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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