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做得起来,试试就知道了。”于兮打断她,“再说,咱们现在有誉王撑腰,怕什么?”

春霜想了想,不再多说。

马车停在芙蓉阁门口,于兮刚下车,就看到门口站着个人。

秦庶。

“兮儿。”秦庶走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于兮看他表情凝重,心里一紧:“出什么事了?”

“进去说。”

两人进了后院,秦庶才开口:“陆府那边……陆文庸今天派人去查你跟誉王的事了。”

于兮愣了一下:“查什么?”

“查你们的生意往来。”秦庶说,“还查了你这段时间的收入。”

于兮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他爱查就查,反正我做的都是正经生意。”

“可是兮儿……”秦庶担心地说,“陆文庸那个人,你应该了解的。他要是想找麻烦……”

“他找不到。”于兮打断他,“我的账目都清清楚楚,一文钱都对得上。”

秦庶看着她,叹了口气:“你就不怕他胡搅蛮缠?”

“怕有什么用?”于兮反问,“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的。”

秦庶沉默了。

“对了。”于兮想起什么,“昨天晚上的事,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秦庶笑了笑,“不过以后少喝点酒,喝醉了不安全。”

于兮点点头。

秦庶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

送走他,于兮回到房里,拿出账本仔细核对。

每一笔进出都记得清清楚楚,一文钱都不差。

她放下账本,靠在椅背上。

陆文庸要查就让他查,反正她问心无愧。

陆府,书房。

管家恭敬地站在陆文庸面前,手里拿着厚厚一叠纸。

“大人,都查清楚了。”

陆文庸接过来,一张张翻看。

纸上详细记录了于兮这段时间的所有收入和支出,包括每一笔生意的来龙去脉。

他看得很仔细,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账目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问题。

陆文庸放下纸,靠在椅背上。

“还有别的吗?”他问。

“有。”管家又拿出一张纸,“于娘子今天去了誉王府,两人谈了半个时辰。出来后,于娘子手里多了一叠银票。”

陆文庸眉头皱了起来:“多少?”

“看着像是五千两。”

陆文庸脸色沉了下来。

五千两……于兮现在这么有钱了?

“大人,还要继续查吗?”管家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了。”陆文庸挥挥手,“你下去吧。”

管家应声退下。

陆文庸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于兮现在越做越大了,连誉王都愿意跟她合作。而且她手里有钱了,根本不需要依靠陆府。

这样下去,她还会回来吗?

陆文庸越想越烦,站起来在书房里走了几圈。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灵倩冲进来,气喘吁吁:“大哥!”

陆文庸皱眉:“又怎么了?”

“于兮那个贱人,她今天又去见誉王了!”陆灵倩添油加醋地说,“我听说,誉王还给了她好几千两银子!”

陆文庸没说话。

“大哥,你倒是管管她啊!”陆灵倩急了,“她现在越来越过分了,整天跟别的男人来往,陆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够了。”陆文庸打断她,“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可是大哥……”

“我说了,这事我知道了!”陆文庸语气加重。

陆灵倩被吓到,不敢再说,灰溜溜地走了。

陆文庸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他皱眉放下。

正想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柳叶芙端着新茶进来,看到陆文庸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说:“大人,茶凉了,妾身给您换一壶。”

陆文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柳叶芙把新茶放在桌上,正要退下,陆文庸突然问:“你觉得于兮现在过得怎么样?”

柳叶芙愣了一下,小声说:“妾身觉得……于娘子现在过得挺好的。”

“好?”陆文庸冷笑,“一个女人抛头露面做生意,哪里好了?”

“可是……”柳叶芙犹豫了一下,“于娘子现在有自己的事业,手里有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不是挺好的吗?”

陆文庸被她的话噎住。

“而且……”柳叶芙又说,“妾身前几天又路过芙蓉阁,看到于娘子在跟客人说话。她笑得很开心,眼睛里有光。”

陆文庸沉默了。

眼睛里有光……

他想起昨天晚上,于兮醉醺醺地推开他的样子。

她说她不想看到他。

她说他的保证不值钱。

陆文庸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月色正好,他看着那轮明月,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大人……”柳叶芙欲言又止。

“你下去吧。”陆文庸挥挥手。

柳叶芙应声退下。

陆文庸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色,脑子里全是于兮的样子。

她刚嫁进陆府时,也是这样笑的。眼睛里有光,整个人都是鲜活的。

后来慢慢的,那些光都没了。

他当时觉得无所谓,反正于兮是他的妻子,跑不掉。

可现在……

陆文庸突然转身,大步走出书房。

管家看到他出来,赶紧跟上:“大人,您要去哪里?”

“备马车。”陆文庸说,“去芙蓉阁。”

管家愣了一下,赶紧去办。

马车一路往芙蓉阁驶去,陆文庸坐在车里,手指轻敲膝盖。

他要去跟于兮好好谈谈。

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是他的妻子。

马车停在芙蓉阁门口,陆文庸下车,直接推门进去。

铺子里没人,只有后院传来说话声。

陆文庸走过去,看到于兮正在跟春霜说话。

“夫人,这批地毯要怎么处理?”春霜问。

“先裁成小块,做成坐垫和脚垫。”于兮说,“然后找几个绣娘,在上面绣点花样。”

“那价格呢?”

“坐垫一个五十文,脚垫一个三十文。”于兮想了想,“先做一批试试,要是卖得好,再多做些。”

春霜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突然看到门口站着个人。

“大……大人?”

于兮转头,看到陆文庸站在门口,脸色变了。

“你来干什么?”她问。

“我来找你。”陆文庸走进来,“有事跟你说。”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于兮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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