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兮下了马车,站稳后转头看向秦庶：“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秦庶笑了笑，“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找你。”

于兮点点头，跟着春霜进了铺子。

秦庶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吩咐车夫回府。

陆府，书房。

陆文庸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酒杯。

他今晚喝了不少，脸上泛着红晕。

管家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说。”陆文庸开口。

“大人，您今晚……是不是不该去的？”管家小心翼翼地问。

陆文庸冷笑：“我去接我的妻子，有什么不该的？”

“可是于娘子……”

“她喝醉了，说的都是胡话。”陆文庸打断他。

管家不敢再说，退到一边。

陆文庸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想起于兮刚才说的话——“我以前真的很喜欢你”。

以前……

所以现在不喜欢了？

陆文庸突然站起来，在书房里走了几圈。

他想起于兮刚嫁进陆府时的样子，那时候她会给他准备茶点，会问他今天累不累。

他从来没正眼看过那些东西。

后来她不做了，他也没在意。

再后来，她连话都不跟他说了。

陆文庸突然觉得胸口发闷，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凉意。

他想起于兮今晚的眼神，坚定、冷漠，没有一丝留恋。

这个女人，真的不在乎他了。

陆文庸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不，不可能。

于兮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她不可能不在乎他。

她只是在赌气，等她气消了，自然会回来。

陆文庸这样想着，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笔批阅公文。

可他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于兮的脸。

芙蓉阁，后院。

于兮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房梁。

酒劲还没过去，她的头有些晕。

春霜端着醒酒汤进来：“夫人，喝点汤吧。”

于兮坐起来，接过碗喝了几口。

“夫人，您今晚……”春霜犹豫了一下，“您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于兮放下碗：“什么话？”

“您说……您以前很喜欢首辅大人。”

于兮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是真的。”

“那现在呢？”

“现在……”于兮笑了笑，“现在我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春霜看着她，突然红了眼眶：“夫人，您受苦了。”

“没有。”于兮摇摇头，“我现在过得很好。”

春霜擦了擦眼泪，不再多说。

于兮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刚才陆文庸的眼神，那种震惊、不解、还有一丝慌乱。

她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陆文庸大概从来没想过，她会真的离开他。

在他眼里，她永远是那个任他摆布的于兮。

可他错了。

她不是以前那个于兮了。

于兮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色。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她要继续做生意，继续赚钱，继续变强。

总有一天，她要让陆文庸后悔。

第二天一早，于兮醒来时头还有些疼。

春霜端着粥进来：“夫人，喝点粥吧。”

于兮接过碗，喝了几口，问：“今天铺子里有什么安排？”

“有几个客人预约了要来取扇子。”春霜想了想，“对了，誉王府的管家也来过，说王爷想见您。”

于兮放下碗：“什么时候？”

“说是今天下午，在醉仙楼。”

于兮点点头，起身梳洗。

她对着铜镜看了看，脸色还算正常，只是眼睛有些红。

“夫人，您昨晚……”春霜欲言又止。

“我知道。”于兮打断她，“昨晚的事，不要再提了。”

春霜应声退下。

于兮换好衣裳，去了前厅。

铺子里已经来了几个客人，都是来取扇子的贵女。

“于娘子，这扇子真漂亮！”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姑娘拿着扇子爱不释手。

“姑娘喜欢就好。”于兮笑着说。

“对了于娘子，我还想再订几把，可以吗？”

“当然可以。”于兮让春霜拿来纸笔，“姑娘想要什么样的？”

那姑娘想了想：“我想要画牡丹的，要那种雍容华贵的。”

“好，半个月后来取。”

姑娘付了定金，高高兴兴地走了。

于兮送走几个客人，正要回后院，门外突然进来一个人。

陆灵倩。

“哟，于娘子今天气色不错啊。”陆灵倩阴阳怪气地说，“昨晚喝了不少酒吧？”

于兮看了她一眼，没理她，转身要走。

“站住！”陆灵倩拦住她，“我跟你说话呢！”

“陆小姐有事？”于兮语气平淡。

“我听说，你昨晚跟一群男人喝酒？”陆灵倩冷笑，“于兮，你还要不要脸？”

于兮笑了：“陆小姐消息倒是灵通。”

“你！”陆灵倩气得脸都红了，“你一个有夫之妇，整天抛头露面，还跟男人喝酒，你对得起我大哥吗？”

“对得起？”于兮反问，“陆小姐觉得，你大哥对得起我吗？”

陆灵倩被噎住。

“我跟秦掌柜他们吃散伙饭，光明正大。”于兮看着她，“倒是陆小姐，整天盯着我做什么？是不是太闲了？”

“你……”

“还有。”于兮打断她，“我现在不住在陆府，我做什么是我的自由。陆小姐要是不服，可以去官府告我。”

陆灵倩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于兮不再理她，转身进了后院。

陆灵倩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春霜走过来，做了个请的手势：“陆小姐，请吧。”

陆灵倩狠狠瞪了她一眼，气冲冲地走了。

下午，醉仙楼。

于兮准时到了雅间，李凌松已经在等她了。

“于娘子。”李凌松笑着招呼她坐下。

于兮行了个礼，坐在对面。

“王爷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李凌松给她倒了杯茶，“那批香料，卖得怎么样了？”

“还不错。”于兮说，“香囊和熏香都很受欢迎，估计这个月就能卖完。”

李凌松点点头：“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说：“我这里还有批货，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于兮来了兴趣：“什么货？”

“茶叶。”李凌松说，“是从南边运来的，品质不错。”

于兮想了想：“王爷想怎么合作？”

“还是老规矩，成本价给你，利润五五分。”

于兮摇摇头：“王爷，这次我想换个合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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