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粮商行的账房先生急匆匆跑来芙蓉阁,进门就喊:“于娘子!出事了!”

于兮正在调配新的熏香,听到声音抬起头:“什么事这么慌张?”

“商行那边出问题了。”账房先生擦着额头的汗,“有人举报咱们的米粮掺了沙子,现在衙门的人正在查账。”

于兮手上动作顿住。

掺沙子?这种低级手段,秦庶绝对不会用。

“走,去看看。”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带着春霜往米粮商行赶。

到了商行门口,果然看到几个衙役正在搬米袋子。秦庶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秦掌柜。”于兮走过去。

秦庶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兮儿,你来了。”

“怎么回事?”

“有人举报说咱们的米掺了沙子。”秦庶压低声音,“我检查过了,米没问题,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于兮看了看那些衙役,心里有了数。

“大人。”她走到领头的衙役面前,“能让我看看那些米吗?”

衙役打量她一眼:“你是谁?”

“我是这家商行的合伙人。”于兮不卑不亢,“既然有人举报,我也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衙役犹豫了一下,点头:“行,你看吧。”

于兮走到米袋前,抓起一把米仔细看。米粒饱满,色泽正常,没有掺杂物。

她又抓了几把,都是一样。

“大人,这些米没问题。”她转头对衙役说。

“没问题?”衙役冷笑,“那举报的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能是假的?”

“举报的人是谁?”于兮问。

“这个不能说。”衙役摆摆手,“你们要是觉得冤枉,就跟我们回衙门说清楚。”

于兮看着他,突然笑了:“大人,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

“既然有人说米掺了沙子,不如当场验一验。”于兮指着那些米袋,“把米倒进水里,要是真掺了沙子,沙子会沉底。”

衙役愣了一下。

这个办法简单直接,要是米真有问题,当场就能看出来。

“行。”他点头,“来人,打水。”

很快,衙役端来一盆水。于兮抓了一把米撒进去,米粒浮在水面,盆底干干净净。

她又试了几把,结果都一样。

衙役脸色变了。

“大人,现在可以证明我们的米没问题了吧?”于兮看着他。

衙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时,人群里突然有人喊:“就算这批米没问题,谁知道别的批次有没有问题!”

于兮循声看去,是个陌生男人。

“你是谁?”她问。

“我是来买米的。”男人理直气壮,“听说这家商行的米有问题,我当然要问清楚。”

“那好。”于兮转头对秦庶说,“把仓库里所有的米都拿出来,当场验。”

秦庶愣了一下,点头:“好。”

伙计们搬来十几袋米,于兮让人一袋袋验,结果全都没问题。

那个男人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衙役也没话说,只能带着人离开。

人群散了,秦庶长出一口气:“多亏你来了,不然今天真说不清楚。”

“这事不简单。”于兮看着他,“有人故意针对你。”

秦庶点头:“我也觉得。”

“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没有啊。”秦庶想了想,“我一直老老实实做生意,没招惹谁。”

于兮沉默了一会儿:“会不会是冲着我来的?”

秦庶愣住。

“你跟我走得近,有人看不惯,就拿你开刀。”于兮说,“这样既能恶心我,又能警告你。”

秦庶脸色变了:“你是说陆文庸?”

“不一定是他。”于兮摇头,“但肯定跟陆府有关系。”

两人回到商行里间,秦庶倒了两杯茶。

“兮儿,这事你别往心里去。”他说,“我不怕麻烦。”

“我知道。”于兮端起茶杯,“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不能天天防着别人使坏。”

秦庶想了想:“要不咱们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

“现在咱们的米粮都是散卖,客人来了现称现装。”秦庶说,“要是有人想使坏,很容易动手脚。”

于兮眼睛亮了:“你是说……”

“咱们可以把米提前装好,每袋都标上重量和日期。”秦庶越说越兴奋,“这样客人买的时候,直接拿袋装的就行,谁也没机会做手脚。”

于兮拍了下桌子:“这个主意好!”

两人越聊越投入,很快就定下了新的售卖方式。

米粮提前装袋,每袋十斤或者二十斤,上面贴上标签,写清楚重量、日期和价格。客人来了直接挑选,不用再现场称重。

“这样一来,不光能防止有人使坏,还能提高效率。”秦庶说,“以前一个客人要称半天,现在拿了就走,能省不少时间。”

“而且袋子上可以印上商行的名字。”于兮补充,“这样也能打出名气。”

两人商量了一下午,把细节都定好了。

临走前,于兮突然说:“秦庶,我打算不在米粮商行做了。”

秦庶愣住:“为什么?”

“我现在手头的事太多了,扇子、香料、还有别的生意。”于兮说,“米粮商行这边,我实在顾不过来。”

秦庶沉默了一会儿:“是因为今天的事?”

“不是。”于兮摇头,“我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说。”

“那……”秦庶犹豫了一下,“你以后还会跟秦记合作吗?”

“当然。”于兮笑了,“咱们是朋友,生意上的合作不会断。只是我不再参与商行的日常管理了。”

秦庶松了口气:“那就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于兮这才带着春霜离开。

回去的路上,春霜小声问:“夫人,您真不做米粮生意了?”

“不做了。”于兮看着窗外,“我现在要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什么事?”

“搬倒陆家。”于兮语气平静,“给我爹洗清冤屈。”

春霜打了个寒颤。

夫人这段时间变化太大了,从以前那个逆来顺受的陆家少夫人,变成了现在这个雷厉风行的女商人。

马车停在芙蓉阁门口,于兮刚下车,就看到门口站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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