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松。

“王爷?”于兮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

“听说米粮商行出事了。”李凌松看着她,“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多谢王爷关心,我没事。”于兮请他进屋,“王爷里面请。”

两人坐下,春霜端来茶。

“今天的事,我听说了。”李凌松端起茶杯,“有人故意针对你。”

“我知道。”于兮点头,“不过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李凌松挑眉,“怎么解决的?”

于兮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李凌松听完笑了:“你倒是机灵。”

“侥幸罢了。”于兮喝了口茶,“不过这事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现在做的生意太杂了,什么都想抓,反而什么都抓不牢。”于兮说,“我得收缩一下,把精力集中在几件事上。”

李凌松看着她,眼里闪过赞赏:“你能想到这一点,很不错。”

“多谢王爷夸奖。”

“不过……”李凌松顿了顿,“你打算放弃哪些生意?”

“米粮商行。”于兮说,“我已经跟秦庶说了,以后不再参与商行的日常管理,但会继续合作。”

李凌松点头:“这个决定是对的。米粮生意利润薄,费时费力,不适合你。”

“王爷觉得我应该做什么?”

“香料。”李凌松不假思索,“香料生意利润高,而且你有门路。”

于兮想了想,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李凌松突然问:“你知道今天是谁在背后搞鬼吗?”

“不知道。”于兮摇头,“不过我猜跟陆府有关系。”

“你猜得没错。”李凌松放下茶杯,“是陆文庸的人。”

于兮愣住:“王爷怎么知道?”

“我派人查过了。”李凌松说,“今天去举报的那个人,是陆府管家的远房亲戚。”

于兮握紧了茶杯。

陆文庸……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王爷,多谢您告诉我这些。”她站起来行了个礼。

“不用谢。”李凌松也站起来,“你帮了我不少忙,我也该帮帮你。”

送走李凌松,于兮回到后院,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陆文庸这次动手,说明他已经坐不住了。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陆府,书房。

管家低着头站在陆文庸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你说什么?”陆文庸声音很冷,“事情败露了?”

“是……是的。”管家擦着额头的汗,“于娘子当场验米,证明米粮没问题,衙门的人只能撤了。”

陆文庸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他本来想给于兮一个教训,让她知道在外面做生意不是那么容易的。谁知道于兮居然这么快就化解了。

“那个举报的人呢?”

“已经跑了。”管家小声说,“小的派人去找,没找到。”

陆文庸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次是他失策了。

他以为于兮只是个会画画的女人,没什么本事。没想到她不光有本事,还有脑子。

“下去吧。”他挥挥手。

管家如蒙大赦,赶紧退下。

陆文庸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于兮现在越来越难对付了。

她不光自己做生意,还跟秦庶、李凌松这些人来往密切。这些人都不是好惹的,要是真闹起来,他也得掂量掂量。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灵倩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大哥,听说今天米粮商行那边出事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陆文庸看了她一眼。

“我也是刚听说的。”陆灵倩坐下,“怎么样,于兮那个贱人吃瘪了吧?”

陆文庸没说话。

陆灵倩看他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大哥,不会是没成功吧?”

“嗯。”

“怎么可能!”陆灵倩瞪大眼睛,“咱们都安排好了,怎么还能失败?”

“于兮不是傻子。”陆文庸语气有些烦躁,“她当场验米,证明米粮没问题。”

陆灵倩气得脸都红了:“这个贱人,怎么这么难对付!”

“行了,别说了。”陆文庸揉了揉太阳穴,“这事到此为止,以后别再动这种心思。”

“为什么?”陆灵倩不服气,“大哥,你就这么放过她?”

“不是放过她。”陆文庸看着她,“是时机不对。”

陆灵倩还想说什么,被陆文庸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她不甘心地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大哥,你不会是还喜欢她吧?”

陆文庸没理她。

陆灵倩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书房里安静下来,陆文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对于兮是什么感觉?

喜欢吗?

好像是的。

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他就喜欢她。

但他不想承认。

他是首辅,是朝廷重臣,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低头?

所以他娶了她,却没给她好脸色。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她乖乖听话,没想到反而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现在想挽回,已经晚了。

陆文庸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色。

算了,不想了。

于兮要是真能在外面闯出一番天地,也算是他看走眼了。

芙蓉阁,后院。

于兮正在整理账本,春霜端着宵夜进来。

“夫人,吃点东西吧,您都忙了一天了。”

“嗯。”于兮放下笔,接过碗。

碗里是清粥配小菜,简单却合胃口。

“夫人,奴婢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春霜犹豫了一下。

“说吧。”

“今天的事……”春霜压低声音,“奴婢觉得陆府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于兮喝了口粥,“所以我得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陆文庸这次动手,说明他已经把我当成威胁了。”于兮放下碗,“接下来他肯定还会有动作,我得先发制人。”

春霜听得心惊肉跳:“夫人,您打算怎么做?”

“查账。”于兮眼里闪过一丝冷意,“陆文庸身为首辅,手里肯定有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我要把这些事都查出来,到时候一起算账。”

春霜倒吸一口凉气。

夫人这是要跟陆府彻底撕破脸了。

“可是夫人,查账不容易啊。”春霜担心地说,“陆府那么大,您一个人怎么查?”

“谁说我一个人?”于兮笑了,“我有帮手。”

“谁?”

“李凌松。”于兮说,“他是誉王,手里有人有权,查这些事比我方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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