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霜想了想,点头:“那倒是。”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春霜出去开门,回来说:“夫人,是秦掌柜来了。”

于兮有些意外,这么晚了秦庶怎么来了?

她出去见秦庶,发现他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她问。

“兮儿,我有事跟你说。”秦庶压低声音,“关于陆文庸的。”

于兮心里一紧,请他进屋。

两人坐下,秦庶说:“我今天派人去查了,今天举报米粮商行的那个人,是陆府管家的远房亲戚。”

“我知道。”于兮点头,“李凌松已经告诉我了。”

秦庶愣了一下:“誉王也查了?”

“嗯。”

秦庶沉默了一会儿:“兮儿,陆文庸这次动手,说明他已经把你当成眼中钉了。你以后得小心点。”

“我会的。”于兮看着他,“不过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秦庶看着她,叹了口气:“你打算怎么做?”

“查他的账。”于兮说,“陆文庸身为首辅,手里肯定有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我要把这些事都查出来,给我爹洗清冤屈。”

秦庶愣住。

他没想到于兮的目标这么明确。

“兮儿,这事不容易。”他说,“陆文庸是首辅,位高权重,你要查他的账,得冒很大风险。”

“我知道。”于兮语气平静,“但我必须做。”

秦庶看着她,突然笑了:“行,既然你决定了,我帮你。”

“你?”

“我叔父是户部尚书,手里有不少账目。”秦庶说,“陆文庸这些年经手的银子,多少都会经过户部。我可以让叔父帮忙查查。”

于兮眼睛亮了:“真的?”

“当然。”秦庶点头,“不过这事得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我明白。”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细节,秦庶这才离开。

送走他,于兮回到后院,拿出纸笔开始写东西。

她要把陆文庸这些年做过的事都列出来,一件件查,一件件算。

春霜在旁边看着,心里既佩服又担心。

夫人这是要跟陆府死磕到底了。

第二天一早,于兮去了誉王府。

李凌松正在书房看奏折,听到于兮来了,放下手里的东西。

“这么早来找我,有事?”

“王爷,我想请您帮个忙。”于兮开门见山。

“说。”

“我想查陆文庸的账。”于兮说,“但我一个人查不了,需要王爷帮忙。”

李凌松挑眉:“你要查陆文庸的账?”

“对。”于兮点头,“陆文庸这些年身为首辅,手里经手的银子不少。我想查查他有没有贪污受贿。”

李凌松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于兮看着他,“这意味着我要跟陆府彻底撕破脸,也意味着我可能会惹上大麻烦。但我必须做。”

“为什么?”

“为了我爹。”于兮说,“十年前我爹被人陷害,丢了官职,发配到幽州。这些年我一直想给他洗清冤屈,但一直没机会。现在我有能力了,我不能再等了。”

李凌松看着她,眼里闪过赞赏。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有魄力。

“行,我帮你。”他说,“不过这事得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我明白。”于兮松了口气,“多谢王爷。”

“不用谢。”李凌松笑了,“你帮了我不少忙,我也该帮帮你。”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细节,于兮这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春霜小声问:“夫人,您真要查陆府的账?”

“嗯。”

“可是……”春霜犹豫了一下,“万一查不出什么呢?”

“查不出就继续查。”于兮语气坚定,“我就不信陆文庸这些年一点把柄都没留下。”

春霜不敢再说,低头跟在后面。

马车停在芙蓉阁门口,于兮刚下车,就看到门口站着个人。

户部尚书夫人。

“于娘子。”户部尚书夫人笑着走过来,“我来取扇子。”

“夫人里面请。”于兮请她进屋。

春霜端来茶,于兮拿出做好的扇子。

户部尚书夫人接过来仔细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于娘子的手艺真是好,这扇子我很喜欢。”

“夫人喜欢就好。”

户部尚书夫人付了钱,又说:“于娘子,我还想再订几把扇子,不知道方不方便?”

“当然方便。”于兮笑了,“夫人想要什么样的?”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定下了新的订单。

户部尚书夫人临走前,突然压低声音:“于娘子,我听说你最近在查陆府的账?”

于兮愣住。

这消息传得这么快?

“夫人从哪里听说的?”

“我家老爷说的。”户部尚书夫人笑了笑,“他说秦庶去找过他,想查陆文庸经手的账目。”

于兮心里一紧。

秦庶动作这么快?

“夫人,这事……”

“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户部尚书夫人摆摆手,“我只是想告诉你,要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于兮愣了一下,随即行了个礼:“多谢夫人。”

“不用谢。”户部尚书夫人站起来,“我家老爷跟你爹当年关系不错,你爹出事的时候,我家老爷也帮不上忙,一直觉得愧疚。现在你要给你爹洗清冤屈,我家老爷自然要帮忙。”

于兮眼眶有些发热。

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人记得她爹。

“多谢夫人,多谢户部尚书大人。”她认真地说。

户部尚书夫人笑了笑,转身离开。

送走她,于兮回到后院,坐在椅子上发呆。

春霜端来茶,小声问:“夫人,您怎么了?”

“没什么。”于兮摇摇头,“只是突然觉得,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春霜不明白她的意思,也不敢多问。

于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户部,档案库。

秦庶站在一排排书架前,翻看着账册。

他叔父给了他一把钥匙,让他自己来查。这些账册都是这些年朝廷的开支记录,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

秦庶一本本翻过去,眼睛都看花了。

突然,他停在一本账册前。

这本账册记录的是三年前修河堤的开支,上面写着拨款五十万两银子。

秦庶皱了皱眉,又翻出另一本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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