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秦庶担心地说,“陆文庸要是知道你跟誉王做生意,肯定会找麻烦的。”

“找麻烦?”于兮反问,“他凭什么找麻烦?我现在做的是正经生意,又没犯法。”

秦庶叹了口气:“兮儿,你别太大意。陆文庸那个人,你应该了解的。”

于兮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秦庶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

送走他,于兮回到后院,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陆文庸在查她跟誉王的事……

看来陆灵倩那天去告状了。

于兮想了想,决定先发制人。

她让春霜去请了个账房先生,把这段时间的账目都整理清楚。

“把每一笔进出都记清楚,一文钱都不能错。”她说。

账房先生应声去办。

于兮又让春霜去找了几个见证人,都是铺子里的老客户。

“要是有人问起,你们就实话实说。”她交代道,“我跟誉王是正经生意往来,没有别的关系。”

春霜点头:“夫人放心,奴婢明白。”

做完这些,于兮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不怕陆文庸查,就怕他胡搅蛮缠。

陆府,书房。

管家恭敬地站在陆文庸面前,手里拿着一叠纸。

“大人,查清楚了。”

陆文庸接过来,一张张翻看。

纸上写着于兮跟李凌松见面的详细经过,包括去了哪里,说了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最后,眉头皱了起来。

“于兮跟誉王做香料生意?”

“是。”管家点头,“誉王把一批香料低价卖给了于娘子,两人约定五五分成。”

陆文庸把纸放下,靠在椅背上。

原来是做生意……

他心里松了口气,但又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于兮现在越做越大了,连誉王都愿意跟她合作。

“还有别的吗?”他问。

“有。”管家又拿出一张纸,“于娘子最近在招人,准备扩大铺子。”

陆文庸看着那张纸,脸色阴沉下来。

于兮这是打算在外面扎根了?

“大人,要不要……”管家做了个手势。

“不用。”陆文庸摆摆手,“她爱做什么做什么,别管她。”

管家应声退下。

陆文庸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突然想去看看于兮,看看她现在到底过得怎么样。

但他又拉不下脸。

正犹豫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柳叶芙端着汤进来,看到陆文庸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说:“大人,喝口汤吧。”

陆文庸看了她一眼,接过碗喝了一口。

柳叶芙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大人,您是在想于娘子的事吗?”

陆文庸手上动作顿住,抬眼看她:“你怎么知道?”

“妾身猜的。”柳叶芙低下头,“大人这些天一直在查于娘子的事,妾身就猜到了。”

陆文庸没说话,放下碗。

柳叶芙又说:“其实妾身觉得,于娘子现在过得挺好的。”

“你又知道了?”陆文庸语气有些不耐烦。

“妾身前几天路过芙蓉阁,看到于娘子在跟客人说话。”柳叶芙小声说,“她笑得很开心,眼睛里有光。”

陆文庸愣住。

眼睛里有光……

他想起于兮刚嫁进陆府时的样子,那时候她眼睛里也有光。

后来慢慢的,那些光都没了。

“大人……”柳叶芙欲言又止。

“说。”

“妾身觉得,您要是真在乎于娘子,不如去找陆文庸。

看着柳叶芙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烦得很。

“你想说什么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柳叶芙咬了咬唇:“大人,妾身只是觉得,于娘子以前在京城真的很厉害。妾身听府里的老人说,当年太后娘娘过寿,各家贵女都献了礼,只有于娘子的《百鸟朝凤》让太后娘娘当场就赏了东西。”

“那又怎样?”陆文庸冷笑,“不过是会画几笔画罢了。”

“可是……”柳叶芙小声说,“听说当年京城里好多世家公子都想娶于娘子,连户部侍郎家的公子都托人去提亲,被于老爷拒了。”

陆文庸手指敲着桌面,没说话。

柳叶芙见他不说话,又接着说:“还有啊,于娘子当年在采莲会上弹了一曲《高山流水》,连宫里的乐师都说好。妾身听说,那次采莲会后,好多人家都想跟于家结亲。”

“够了。”陆文庸打断她,“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柳叶芙被他的语气吓到,低下头不敢再说。

陆文庸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色。

于兮当年确实风光,京城里的贵女都以她为标杆。他第一次见她,就是在那次采莲会上。她穿着淡青色的衣裳,站在荷花池边,阳光洒在她脸上,整个人像发光一样。

那时候他就想,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后来于家出事,他本可以帮,却选择了袖手旁观。不是不想帮,是不能帮。跟于家作对的那位已经是军机处大臣,他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得罪对方。

再说,于家倒了,于兮还能嫁给谁?

果然,于兮拿着婚书找上门来。

他娶了她,却没给她什么好脸色。不是不喜欢,是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在乎她。

陆文庸想到这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你下去吧。”他挥挥手。

柳叶芙应声退下。

陆文庸坐回椅子上,叫来管家。

“于兮那边有什么动静?”

管家恭敬地说:“回大人,于娘子这几天都在铺子里,没出去过。”

陆文庸点点头,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于兮老老实实待在铺子里,不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往,早晚会回陆府。

“继续盯着。”他吩咐道,“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管家应声退下。

陆文庸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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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阁,后院。

于兮正在调配熏香,春霜端着茶进来。

“夫人,喝口茶歇歇吧。”

于兮放下手里的东西,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对了夫人,今天又有人来订香囊了。”春霜拿出账本,“都是贵女,有两个还是郡主府的。”

于兮翻看账本,嘴角勾起笑意。

生意越来越好了。

“还有啊夫人,今天陆府又派人来了。”春霜压低声音,“还是那个老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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