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朝歌城外暗桩灭 血书留字警后来
七律·烬余
血月当空鬼狱成,龙珏光寒破幻城。
巫剑斩丝清宿障,桃核指路踏残冰。
荒村焦土埋忠骨,半简余温照暗程。
青影先机留指印,九幽深处有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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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当空,丝线缠剑。
彭仲只觉得手中龙渊剑越来越沉,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往下拽。那些从岩壁人脸上延伸出的血色丝线,不仅缠绕剑身,更顺着剑柄蔓延向他手臂,所过之处皮肉传来针刺般的寒意。
“剑为心之延,丝为念之缚。”银瞳女子立于血月下,声音缥缈,“彭门主,你心中执念越深,这‘缚心丝’便缠得越紧。放下剑,交出图与珏,我可让你兄妹死得痛快些。”
彭仲咬牙,尝试运转巫剑心法。但内息刚起,那些丝线便骤然收紧,勒进皮肉,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兄长别动!”彭柔急声道,“这丝线会吸噬内力!”
她强忍阵中幻音对心神的冲击,从怀中取出那枚云梦龙珏。玉佩在血月照射下已转为暗红,但中心那点碧光仍在顽强闪烁。
王诩说过——将此佩悬于阵眼,可破阵三刻。
但阵眼在何处?
彭柔环顾四周:血月、岩壁人脸、七道银影……此阵以“七情六欲”为基,需找出主阵者的“情根”所在。银瞳女子是主阵者,那她的情根……
她目光忽然锁定女子腰间。
那里悬着一枚小小的银锁,锁上刻着并蒂莲花纹——这是中原女子常佩戴的“同心锁”,象征坚贞情意。一个修炼鬼谷邪术、冷酷无情的影卫首领,怎会佩戴此物?
除非……这是她唯一的破绽!
“兄长!”彭柔传音,“攻她腰间银锁!”
彭仲闻言,强忍剧痛,将全部内力灌注左手,猛然拍向自己右臂!巫剑门秘传“震脉术”发动,经脉瞬间逆冲,那些缚心丝被这股狂暴内力震得微微一滞!
就在这一滞的刹那,彭仲右手暴起!
他不举剑,反而松手,任龙渊剑坠地。同时左手如电探出,二指并拢,以指代剑,施展巫剑十三式中最迅疾的一招“惊鸿一掠”!
目标——银锁!
这一击完全出乎银瞳女子意料。她万没料到彭仲敢自损经脉、弃剑用指,更没料到对方能一眼看穿她的情根所在!
指风破空,瞬息即至。
银瞳女子急退,但腰间银锁已被指风扫中,“咔嚓”一声轻响,锁链断裂!
银锁坠地的瞬间,血月骤暗!
岩壁上的扭曲人脸发出凄厉惨嚎,纷纷崩碎。缠绕龙渊剑的缚心丝如遇烈火,迅速干枯断裂。整个“血月幻狱”阵法剧烈震颤,空间开始扭曲、碎裂!
“不可能!”银瞳女子银瞳圆睁,“你怎知……”
话音未落,彭柔已抓住时机,将云梦龙珏高高抛起!
玉佩悬于半空,中心碧光暴涨,如一轮小太阳炸开!碧光所照之处,血色雾气如冰雪消融,幻象层层剥落。头顶重现真实天穹——已是黄昏时分,残阳如血。
九幽迷魂阵,破!
银瞳女子闷哼一声,嘴角溢血。阵法被破,主阵者遭反噬,她内息已乱。身后六名影卫更是摇摇欲坠,身形虚淡。
“撤!”银瞳女子咬牙,袖中抛出一枚黑色弹丸。
弹丸炸开,浓烟弥漫,带着刺鼻硫磺味。
彭仲闭气挥袖驱烟,待烟雾散尽,七道身影已消失无踪。只余地上那枚碎裂的银锁,在夕阳下泛着微光。
“咳……”彭仲踉跄一步,吐出一口黑血。自损经脉的代价开始显现,五脏六腑如焚。
“兄长!”彭柔急扶住他,从药囊中取出三枚丹药,“快服下!这是‘续脉丹’,可暂稳伤势!”
彭仲吞下丹药,盘膝调息。巫剑心法运转三周天,才勉强压下内伤,但脸色依旧苍白。
他拾起龙渊剑。剑身丝线已尽去,但剑刃上留下数十道细微的蚀痕——这缚心丝竟连精钢都能腐蚀!
“这银锁……”彭柔捡起那枚碎锁,仔细端详,“锁内侧刻着字。”
彭仲接过细看。
碎裂的银片内侧,以极细的针尖刻着两行小字:
“庚辰年三月初七,云梦山桃花溪。赠阿萝,愿同心。”
落款是一个“诩”字。
王诩!
这银锁竟是王诩所赠!那银瞳女子名“阿萝”,与王诩关系匪浅——难怪王诩能一语道破此阵关键,因为他早知道银锁是她的情根!
“王诩与这女子……”彭柔欲言又止。
“往事不必深究。”彭仲收起碎锁,“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朝歌。阵法虽破,玄冥子必已察觉,前路恐有更多埋伏。”
他看向西方——残阳即将沉入山峦。
桃核地图上标注:过断魂崖后,还有两处险地,但皆有隐秘小路可绕行。如今阵法已破,影卫暂退,正是赶路良机。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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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三日,二人昼伏夜出,专走荒僻小径。
彭柔的易容术再经王诩指点,已趋化境。她时而扮作采药老妇,时而扮作逃荒村姑,连声音、体态、气息都能完美模仿。彭仲则始终作樵夫打扮,龙渊剑藏在柴捆中,云梦龙珏贴身而藏,玉佩温润灵气时刻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
第三日黄昏,洛水在望。
这是黄河最大支流,河面宽阔,水流湍急。对岸便是商王朝核心疆域,官道上关卡林立,盘查极严。
按王诩地图指示,渡口下游五里处,有一处废弃的鱼神庙,庙后藏有一条暗渡的小舟——那是玄雀三年前安排的退路之一。
二人寻到鱼神庙时,残垣断壁间蛛网密布,神像早已坍塌。庙后果然有一方小潭,潭边芦苇丛中,半掩着一叶扁舟。
舟是乌篷小船,仅容三四人,船板老旧却结实。桨槽里还搁着一支竹篙、一卷绳索。
彭仲检查小舟,在船舱角落发现一个暗格。打开,里面是两套商国平民服饰、几块干粮、一袋铜钱,还有一张简陋的路线图——标注着从洛水渡口至朝歌西郊“鸢记铜坊”的隐秘路径。
“是玄雀的手笔。”彭仲指着路线图角落那个小小的雀形标记,“他做事一向周全。”
二人换上商国服饰——粗麻短褐,头裹布巾,与寻常贩夫走卒无异。彭柔又用草药调制的药膏将二人肤色涂得黝黑粗糙,更添风霜之色。
一切妥当,已是月上中天。
彭仲撑篙,小舟悄无声息滑入洛水。夜色深沉,河面雾气氤氲,对岸灯火稀疏。偶有巡河的战船驶过,船头火把照得河面一片通明,二人便伏低身子,藏于芦苇阴影中。
如此躲躲藏藏,三个时辰后,小舟终于靠岸。
此处是洛水北岸一片荒滩,远处可见朝歌城巍峨的轮廓——那是比上庸城大十倍的巨城,城墙高耸如黑山,城头火把连绵如星河。即便在深夜,也能感受到那股沉重压抑的王霸之气。
“终于到了……”彭柔轻声道。
但她的声音很快顿住。
因为荒滩上,有火光。
不是城头火把,是十几支松明火把,围成一个大圈。圈中央,是一片焦黑的废墟——木梁坍塌,土墙崩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废墟前立着一块歪斜的木牌,牌上墨迹淋漓:“私通外敌,焚屋示众”。
彭仲心头一沉。
这位置,正是地图标注的“鸢记铜坊”所在!
玄雀的据点,被端了!
“小心。”他按住彭柔,二人伏在芦苇丛中,仔细观察。
火把旁站着二十余名商军士兵,披甲持戈,警惕地巡视四周。一名军官模样的中年人正对着废墟指指点点,声音隐约传来:
“……搜仔细点!国师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陈鸢是庸国奸细,必藏有密信!”
“百夫长,都烧成这样了,哪还有东西……”
“少废话!掘地三尺也要找!”
士兵们应诺,开始用铁锹翻挖焦土。
彭仲眼神渐冷。
玄雀暴露了。而且从军官的话判断,玄冥子——也就是商国师——亲自下令追查,说明玄雀掌握了极其重要的情报,以至于敌人不惜焚毁据点、大肆搜捕。
必须尽快找到玄雀!
王诩的桃核提示:玄雀关在死牢丙字七号。但朝歌死牢有内外三层,守备森严,强闯无异送死。需先找到接头人——玄雀手下应还有暗桩未被拔除。
地图上标注了三个备用联络点:城西米铺、城南铁匠铺、城东药铺。
但如今据点被焚,这三个地点恐怕也已暴露或转移。
正思忖间,废墟中忽然传来士兵惊呼:“百夫长!这里有东西!”
军官快步过去。只见一名士兵从焦土中扒拉出一个半焦的陶罐,罐口密封,竟未被烧毁。
军官砸碎陶罐,里面滚出几卷竹简。
竹简边缘焦黑,但中间部分尚存。军官就着火把细看,脸色骤变:“这是……布防图?!朝歌城防、王宫守卫轮值……还有鹿台工程详图!好个陈鸢,竟探得如此机密!”
他猛地抬头:“速报国师!这些竹简……”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废墟阴影中窜出,直扑军官手中竹简!速度之快,在场士兵竟无人反应!
“有刺客!”军官惊吼,拔剑欲挡。
但那黑影根本不与他纠缠,袖中寒光一闪,竹简已被削断绳索,其中一卷落入黑影手中!
“放箭!”军官怒喝。
弓弦响动,十余支羽箭射向黑影。黑影在空中诡异一扭,竟以毫厘之差避开箭雨,落地时足尖一点,已掠出三丈外!
“追!”
士兵们一窝蜂追去。黑影专挑崎岖地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混乱之中,无人注意到,废墟另一侧的阴影里,彭仲如狸猫般悄然而出,拾起地上散落的另外两卷竹简,又迅速退回芦苇丛。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兄长,这是……”彭柔接过竹简。
彭仲展开其中一卷。竹简上绘着朝歌王宫的详细布局,各殿位置、守卫哨点、换岗时间,甚至还有几条密道标记——这必是玄雀潜伏三年才探得的绝密!
第二卷则是鹿台工程图。图上标注了工地守卫分布、材料运输路线、工匠居住区。但彭仲的目光,却被图上一处用朱砂圈出的地方吸引。
那是鹿台地宫的位置。
旁注小字:“地宫深九丈,内有九鼎之形铜台,疑为祭祀之所。每月朔望,国师率黑袍弟子入内,至翌日方出。守卫皆换为心腹,任何人不得靠近。”
九鼎之形铜台……
祭祀……
玄冥子每月两次入内……
彭仲猛然想起王诩的话:“玄冥子欲集禹王九图,重启九州龙脉。”
难道这鹿台地宫,就是举行“醒龙祭”的地方?!
“兄长,你看这里。”彭柔指着竹简边缘一处焦痕。
焦痕之中,隐约可见几道刻痕,似是仓促间用锐器划出。彭仲就着月光细辨——是四个字:
“西郊,荒村,古井。”
西郊荒村古井?
这可能是玄雀留下的最后线索——或许是藏身之处,或许是新的联络点,又或许是……囚禁之地?
“走。”彭仲收起竹简,“去西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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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西郊三十里,有一处早已废弃的村落。
据说五十年前,此地爆发瘟疫,村民死绝,房屋渐次倒塌,如今只剩残垣断壁,荒草萋萋。夜间更有磷火飘浮,野狐哀鸣,连盗匪都不愿来此。
彭仲二人找到古井时,已是四更天。
井口以青石垒砌,辘轳腐朽,井绳断裂。探头下望,深不见底,只闻隐隐水声。
“井下有机关。”彭柔轻声道,“我闻到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彭仲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枚桃核——王诩所赠的桃核地图上,最后一处标注正是“西郊荒村古井”,旁注:“井下三丈,左壁有石钮,按三长两短,可启暗门。”
他解下腰间绳索,系于井旁枯树,另一头捆在自己腰上。
“我下去,你在上面警戒。”
“兄长小心。”
彭仲攀绳而下。井壁湿滑,青苔密布,越往下越阴冷。下到三丈处,他左手持火折照亮,果然在左侧井壁上发现一块略凸的青石。
依言按下:三次长按,两次短按。
“咔嗒……”
机括转动声响起,井壁忽然向内凹陷,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暗道内干燥整洁,石阶向下延伸,两侧墙壁上每隔十步便嵌着一颗夜明珠,发出幽蓝微光。
彭仲解绳落地,将绳索收回。
“柔儿,下来。”
彭柔攀绳而下,二人一前一后步入暗道。
暗道曲折向下,走了约百步,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三丈见方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方石台,台上点着一盏长明灯,灯油将尽,火光微弱。
石台上,赫然放着一卷竹简。
竹简半焦,边缘有灼痕,正是他们在废墟中见过的那种!
彭仲快步上前,展开竹简。
火光映照下,竹简上的字迹触目惊心:
“商军三万已赴孟津,鹿台乃幌,伐周为实;鬼谷入商,谋在乱庸。”
这十八个字,与玄雀血书内容几乎一致。但简末还有一行新添的血字,墨迹未干:
“鬼谷师叔玄冥子,真身乃楚先王蚡冒庶子,与楚君熊绎有杀母之仇。助商是假,乱楚夺位是真。今已得禹图三幅,集于鹿台地宫。醒龙祭定于三星聚庸之日,届时需巫彭血裔为祭主,否则反噬——彭门主,你已被盯上!”
血字末尾,画着一只折断翅膀的玄雀。
而更让彭仲心惊的是,血字下方,按着一个新鲜的血指印。
指印纹路清晰,但在火光映照下,那纹路竟隐隐构成一个图案——一只睁开的眼睛,瞳孔处有个细微的凹槽。
与那枚商宫兽面钥柄端的兽面眼睛,一模一样!
“这指印……”彭柔低呼,“纹路与兄长你怀中那枚桃核上的刻痕,完全吻合!”
彭仲猛地掏出王诩所赠的桃核。
核上刻着鬼谷标记,而那标记的细部纹路——尤其是眼睛部分的刻画,与这血指印的纹路,竟有九分相似!
唯一的区别是:桃核上的眼睛是闭合的,而这血指印的眼睛,是睁开的。
“王诩……已经来过了。”彭仲握紧桃核,心中涌起寒意,“这血字是他留的。他先我们一步找到此处,留下警示。但他为何不现身?为何要用血指印……”
他忽然想起,在黄河渡口,王诩抛来第一枚桃核时,曾说:“此核与你我有缘。”
当时不解,如今细思——莫非这桃核,不仅是地图,更是某种……身份印记?
鬼谷弟子,每人都有这样一枚桃核?
而睁眼与闭眼,代表不同的立场或状态?
“兄长,你看石台背面。”彭柔忽然道。
彭仲绕到石台后。背面青石上,以利器刻着几行小字,字迹缭乱,似仓促而成:
“玄雀未死,囚于死牢丙字七号,但已受‘噬心蛊’,神志渐失。救他需‘七星草’解蛊,此草唯鹿台地宫药圃有。然地宫守卫森严,更有玄冥子亲设‘九阴锁魂阵’,非持九钥之一不得入。九钥分散天下,其一在商宫宝库,其二在……(字迹到此中断,似被人强行抹去)”
最后一句是:“彭兄,朝歌已成死局。你若执意入局,需在三日内救出玄雀,否则蛊毒攻心,人如行尸,救亦无用。切记,勿信任何人——包括我。”
落款是一个“诩”字。
但这“诩”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且微微颤抖,似写字时心神激荡,或……身受重伤?
彭仲盯着那中断的字迹。
“其二在……”后面被抹去的,是哪里?
九钥之一在商宫宝库,那另一把在……
他忽然想起,麇良身上那枚兽面钥!
难道那就是九钥之一?!
若如此,玄冥子收买麇良,或许不仅为搅乱庸国,更为这把钥匙!
“柔儿。”彭仲沉声道,“我们需立刻潜入商宫宝库,取得那把钥匙。然后去鹿台地宫采七星草,再救玄雀。时间……只有三天。”
“但商宫宝库守卫……”
“王诩既留此言,必有可乘之机。”彭仲收起竹简,“况且,我们还有这个。”
他取出那枚云梦龙珏。
玉佩在幽暗石室中泛着温润碧光,光中隐隐有龙形虚影游走。
鬼谷掌门信物,或许……在商宫中也有用处?
“走吧。”彭仲转身,“天快亮了,我们需在天亮前混入朝歌城。”
二人沿原路返回。
攀出古井时,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荒村废墟在晨雾中如鬼域,远处朝歌城头的号角声隐隐传来——那是清晨开城的信号。
彭仲最后回望一眼古井。
井口青石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物。
一枚新鲜的桃核。
核上刻着的眼睛,这次是半睁半闭。
而核下压着一小片帛,上书八字:
“宝库东南角,卯时换岗,有隙可乘。”
字迹清秀,与石台背后的缭乱截然不同。
仿佛写字之人,已恢复了平静。
彭仲拾起桃核,望向朝歌方向。
晨雾之中,巍峨巨城的轮廓若隐若现,如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
而他们,正走向它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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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仲与彭柔混在清晨入城的商贩队伍中,顺利通过盘查。朝歌城内街道宽阔,却弥漫着一股压抑气息——巡逻士兵比寻常都城多三倍,且个个神情肃杀;道旁偶尔可见被斩首示众的尸体,木牌上写着“通敌”“妖言”;更有黑袍术士打扮的人穿行于市,所过之处百姓纷纷避让。二人按图索骥,找到城东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准备入夜后行动。然而刚进客房,彭柔便脸色一变,从床榻缝隙中捏出一物——那是一枚寸许长的黑色骨钉,钉身刻满诡异符文,钉尖沾着暗红血渍!“这是……‘噬心钉’!”她颤声道,“中钉者三日内心脉渐枯,表面无异状,实则已成傀儡!此钉需贴身下咒,我们一路行踪,早被人掌握了!”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叩击声。一个稚嫩童音怯生生道:“客官……有位青衫公子托我送信……”彭仲推开窗,只见一个七八岁的乞儿递上一卷帛书,转身就跑。展开帛书,只有一行字:“客栈掌柜是玄冥子暗桩,已在你茶中下‘锁魂散’。速离,午时三刻,西市豆腐坊见。”落款处,画着一枚桃核,核上眼睛——完全睁开!而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掌柜的嗓音响起:“官爷!那两人就在楼上!形迹可疑,定是庸国奸细!”彭仲猛然看向桌上那壶刚沏好的茶——茶水表面,果然浮着一层极淡的银色粉末!锁魂散,服之三日,神魂渐锁,终成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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